「相親本來就是以結婚為目的的吧?我們都這麼熟了,就沒必要照著程式走,直接一步到位。」
「你們都這麼多年沒聯絡,肯定要先聯絡聯絡感情才行。」
「沒必要,等結婚後可以在**慢慢聯絡感情。」
「哥,我現在覺得這個女人完全不適合你,我們回家。」
程黎抱著程明右手臂,往她的方向拉扯。
「我們去民政局。」
林靜怡抱著程明的左手臂朝店門口的方向拖拽。
「小黎,先叫一聲嫂子給我聽聽。」
「想都別想。」
「我能發表一下意見嗎?」程明弱弱地問道。
「不能!」
程黎和林靜怡異口同聲地說道,在這種時候上卻意外地統一。
手臂上傳來被胸部擠壓的柔軟觸感,被左拉右扯的程明雖說還沒到那種要裂開來的地步,但這種修羅場的感覺挺熟悉的。
彷彿回到了二十年前,三人還住在同一個筒子樓裡玩過家家的遊戲。
程黎和林靜怡因為誰當程明的老婆,誰當女兒而大吵大鬧。
「小黎比較小,肯定是你當女兒。」林靜怡如是說道。
「我不要,我就要當哥哥的老婆。」
「笨蛋,哥哥和妹妹是不能結婚的。」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不行就是不行。」當時年幼的林靜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聽長輩都是這麼說的。
「我偏要!我就是要嫁給哥哥。」抱著兔子布偶的程黎稚氣且又倔強地說道。
一想起這件事情,程明就會心一笑。
往事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像是走馬燈一樣在程明的腦海裡回放。
不管是已經忘卻的事情,還是刻苦銘心的事情,程明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中,眼前的一切都像調低了解析度,漸漸變模糊,只剩下黑白兩色,眼鏡又被林靜怡給摘了嗎?
身體像是溺水一般下沉,不受控制。
突然之間好睏,是因為昨晚沒睡好的緣故嗎?
程明像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在程黎和林靜怡的攙扶下闔上了雙眸。
「哥,哥,你怎麼了?」
「小明,小明,你沒事吧?」
程明漸漸聽不見程黎和林靜怡的呼喚聲。
程明似乎久違地睡了一個好覺,身上暖洋洋的,這是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
離家出走的五感六覺回到程明的體內,他好像是趴在桌上睡著了,額頭壓著手背。
這是通宵碼程式碼了?
不對,他不是正在跟林靜怡相親嗎?
耳邊響起很嘈雜的聲音,很刺耳,卻不讓人反感。
由遠到近,一群人跑步上樓梯的嬉戲聲,還有打籃球的啪嗒聲。
桌椅挪動碰撞的聲音,手指在黑板上劃過的咯吱聲,讓人不禁泛起雞皮疙瘩,想打斷這隻作惡多端的手。
以及各種聊天打屁的聲音,這是妹妹在身邊看什麼電影嗎?
「小明,小明,快醒醒,要上課了。」
這好像是林靜怡的聲音,聲音聽起來還有些稚氣未脫。
真是的,都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裝十五六的小女生啊,還上課,我們這都大學畢業多少年了。
程明睜開眼抬起頭,與林靜怡相似的瓜子臉映入眼簾,穿著白色的短袖,胸前印著「南明五中」的字樣和校徽。
一頭秀髮用髮圈挽在腦後,束成一個簡單的單馬尾,清晨的陽光從窗戶裡射進教室內,打在少女白淨的臉頰上,微微地泛著光,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的,雙手抓著粉紅色的書包肩帶。
不是好像,這就是林靜怡,不過是林靜怡lily版,或者說青春版和蘿莉版。
「哇啊啊……」
驚嚇中的程明抬起手臂,本能地往後退去,坐在板凳的末端,失去平衡的板凳直接翹起。
程明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板上,摔得屁股生疼,如此清晰真實的痛覺好像不是在做夢。
板凳也差點砸到了林靜怡的腳背,還好她閃得快。
「幹什麼啊,跟我坐在一起有這麼嚇人嗎?跟見了鬼似的。」林靜怡幽怨地瞪了程明一眼,沒好氣地道。
「要不是我的桌子被你同桌砸了,我才不想和你一起坐呢,哼。」
林靜怡脫下書包,放在課桌上,偏過頭去說道。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其他學生的注意力。
「你們看程明那臭小子和女孩子坐在一起,居然嚇得摔倒了,真讓人羨慕啊。」
「真好啊,我也想跟女孩子一起坐,為什麼我們班級不搞男女生同桌啊。」
正值青春期的男生總會有這種不著邊際的幻想。
「你還想坐在地板上多久?丟死人了。」
林靜怡先扶起凳子,再伸手將程明從地板上拉了起來。
林靜怡的小手柔軟滑膩,甚至還有些清涼。
程明沒鬆開林靜怡的手,而她也沒有主動掙脫,抽手逃離,任由程明握著。
林靜怡的臉頰上浮起淡淡的紅暈,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久久無法鎮定下來。
這是一個手指觸碰到掌心都會臉紅心跳一整天的純真年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