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課,林靜怡就避嫌地起身離桌,看都不看程明一眼,去跟自己的同桌聊天。
班級上有一個女生是單獨坐的,她的同桌輟學回家結婚生孩子去了。
林靜怡的同桌張佳佳直接去投靠她了,林靜怡只能跟程明湊合湊合,破爛的桌子還留在原地,看起來有些駭人。
修理桌椅的師傅只有星期一的課間操才在,必須在那個時候把破舊的桌椅搬過去,置換新的。
聊天之餘,林靜怡還是會用眼角偷偷地瞄程明一眼,結果發現程明正看著窗外發呆。
明明上課的時候,特地警告和威脅程明別盯著她看。
現在程明不看她,林靜怡心裡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要是程明知道她內心的想法,肯定會來一句女人就是麻煩,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
等到了上課,林靜怡才回到座位上,坐在板凳的最左側,隔得遠遠的,倒不是怕程明亂來,而是做給別人看的。
同桌剛才告訴她,你和程明坐得太近了,你們該不會在談戀愛吧?
林靜怡趕緊搖頭矢口否認。
「我開玩笑的,你那麼緊張幹什麼?該不會找真有一腿吧?」
「張佳佳,你這妮子討打。」
林靜怡掄起小粉拳錘了張佳佳一頓。
好在是最後一桌,又是靠近垃圾桶的死角,沒人發現兩人剛上課的時候牽著手,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第二節課是數學課,上課本就嚴肅的連章源黑著一張臉走進教室,就連程明也打起了十萬分精神,不敢懈怠,他可不想吃粉筆頭。
連章源把所有考試不及格的人都被提問了一遍,就連李盼也不能倖免,結果一問三不知。
「你腦袋裡裝的是漿糊嗎?活該被人打。」
連章源是出了名的嘴臭,抓到抽菸這種違反校規的行為,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伺候。
學校裡還一直流傳著他某一年的晚上被懷恨在心的畢業生用麻袋套住頭胖揍了一番的故事。
這節課的大半時間都在連章源的提問中度過,剩下的時間就拿來講卷子。
一節課就這樣過去了,林靜怡這節課聽得很認真,眉頭緊鎖,她是標準的文科女,英語、語文都不錯,數學和物理苦手,這次期中考也是剛過及格線。
「我這道題都講八百遍,怎麼還有人做錯,這道題做錯的人舉手。」連章源氣憤地敲著黑板說道。
每當這個時候,林靜怡就會慶幸地拍拍胸脯說道:「還好我這一題做對了。」
程明和大多數男生一樣,數學不錯,但英語成績一塌糊塗。
雖然荒廢學業多年,很多數學知識和公式都忘了。
但區區初中數學對程明還是沒啥壓力的,前後推導一下,基本能想起來。
其他科目就一言難盡了,尤其是需要死記硬背的。
要是現在來一場考試,程明的成績應該會讓人大跌眼鏡。
下課鈴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激昂的運動員進行曲,該去做課間操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小男孩拍著程明的肩膀說道:「程明,我們一起去操場吧。」
「哦好。」
這個男孩叫王浩,算是陳遠在班上比較有共同語言的,放學後會一起去黑網咖和街機廳溜達溜達,也會交換小霸王遊戲機的遊戲卡帶。
還是有一次王浩在教室裡跟他的同桌打遊戲王,程明隨口說了一句:「你也有卡組啊。」
兩人對上眼神,來了一場決鬥。
玩卡牌的人有兩種人,一種是在地板上極其沒風度拍卡,藉助掌風掀起卡牌,或者是用微拱的掌心啄起卡片。但這種玩法不但傷手,還會把心愛的卡牌折得皺巴巴。
還有一類就是程明和王浩這樣的決鬥者,靠著動畫片裡的決鬥規則進行決鬥。
有時候為了從別人手中拿到自己想要的稀有卡,增強自己卡組的戰鬥力,程明和王浩也會擼起袖子下場拍卡,贏到自己想要的卡。
國內的遊戲王卡都是盜版,這還是程明長大之後才知道的事情。
這個年代,舶來物基本上就沒幾個是正版的。不管是電腦系統、軟體、遊戲,基本上都是山寨盜版或者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