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從後門走,林靜怡從前門走,兩人走不同的樓梯口下樓。
夜晚的學校很是摳門,偌大的操場,只有幾盞昏黃的小燈,美其名曰開源節流。
大晚上,也有人在操場上打籃球。
從操場到腳踏車棚的這段路程,程明和林靜怡也隔著老遠,最後在車棚「碰巧」遇到。
林靜怡率先推著腳踏車出校門,程明緊隨其後,兩人隔著一點點若即若離的間隙,看起來像是熟人,又有點像是同行的路人嗎?
林靜怡特地往兩樓之間漆黑髒亂的小巷子裡鑽。
「女孩子走這麼黑的夜路很危險的,我們走大路吧。」
不就是放學一起回家嗎?
有必要搞得像是地下組織接頭和**早戀的小情侶嗎?
時不時會有搶劫學生零花錢的混混潛伏在黑暗中。
「這不是有你嗎?要是遇到危險,你一定會保護我的吧?」林靜怡目光熠熠地說道。
「不,我會拉著你一起逃跑。」
「真有你的風格。」
林靜怡嘻嘻一笑,她並不覺得那種為了女人出頭打架的男人很帥,反而很蠢。
腳踏車的鏈條聲咯吱作響,時不時從腳旁飛竄過一隻野貓,伴隨著尖叫聲,還要小心溼衣服的水滴落在頭上。
「小明,我們有幾年沒有一起放學回家了?」林靜怡目光熠熠地問道,她似乎有些興奮,步伐輕盈。
「三年了吧?」
小學時期,程明、林靜怡和程黎都讀同一所小學,住在同一棟筒子樓裡,上下學都是一起的。
林靜怡怨念地說道:「是啊,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明明都同一個班級了,你也沒主動找我說話。」
「可你也沒主動找我說話啊!」程明反駁道。
「我是女孩子啊,你是男孩子,就不能主動一點嗎?」
「這不太好吧……」
「小明,你今天給人的感覺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林靜怡一針見血地問道,女孩子的直覺在某些時候意外地準。
程明如實說道:「有一點點吧。」
「能不能跟我說一下?雖然我不一定能幫上忙,但一直憋著會把身體憋壞的。」
由於重生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程明也不知道該如何講起。
總不能跟林靜怡說你十五年後會跟我相親,並打算跟我領證,你父親會在兩年後深陷腐敗案吧?
身為重生者,有一些秘密是要爛在肚子裡的,就得忍受一股獨特的孤獨感,這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保護家人和好友。
「小明,你是不是因為快要中考了,家裡的遊戲機被叔叔阿姨給沒收了?所以才一蹶不振?」林靜怡開始猜測。
「當然不是。」
「那你是有其他喜……喜……喜歡的女孩子了?打算在畢業之前告白,為此而苦惱。」
林靜怡突然結巴,連話都說不利索。
「這個更不可能。」
林靜怡鬆了一口氣說道:「說的也是,完全無法想象小明談戀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