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鬧出來的動靜也就幾分鐘,此後家裡寂靜的嚇人,猶如被暴風雨襲擊後的港灣,殘破不堪。
再次親身經歷一次父母吵架,程明改變現狀的想法就愈發地強烈。
程明開啟電腦的記事本,看著自己中午用鍵盤敲下的三個目標。
揪出葉斌松這個內鬼,讓老爸知道這個「好兄弟」的真面目。
直接說肯定不行,老爸不會信他這個小屁孩說的胡話。
要是把他送到什麼治療網癮的電療學校就糟了。
得找到證據,不需要那種一錘定音的證據,甚至不一定要真的證據。
老爸也不是什麼蠢貨,只是過於講兄弟義氣和戰友情,葉斌松又偽裝得太好。
只要能讓老爸懷疑葉斌松,不再那麼信任他,收回公司的財政大權。
在這之前還是先編寫幾個遊戲外掛,賺點小錢錢,讓自己的錢包鼓起來。
程明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他無法揭下葉斌松的真面目,或者老爸不相信他,那前世的一切就會重演。
程明不能保證外掛的收益可以償還父親的鉅額債務。
但至少可以保證妹妹、老媽以及自己,甚至老爸過上相對正常的生活,不至於這個家直接從天堂墜至地獄。
和即將支離破碎的程明家不同,住在市建局大院筒子樓的林靜怡卻是充滿溫馨。
林靜怡的母親楊秀秀燉好熱雞湯等她回家。
「靜靜,來,喝點母雞湯補補身子,然後好好讀書,給你爸你媽爭氣。」
還住在這種大院子裡,就免不了和領居家攀比的命運,更是太太們平常聚會的談資,我兒子如何如何,我女兒又如何如何。
除了教師子女,公務員子女的攀比風氣應該算是最重的,從比成績,再比愛好……
搬出筒子樓的程明一家算是淡出了這個圈子。
「媽,大晚上的,我不吃雞湯,會胖的。」
林靜怡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小贅肉,感覺自己最近又胖了一丟丟,每天坐著複習寫題,都沒空運動,腦力活動,飯量也不小,結果就胖了。
「你才幾歲啊,就想著減肥,我跟你說,男人就喜歡圓潤一點的,有肉感的,瘦得跟皮包骨的,只有處男才喜歡身上沒肉的。」
「媽,你說什麼啊!」
林靜怡掄起小粉拳捶著母親,雖是母女,但她們又像姐妹一樣無話不談,沒有一般家長和兒女之間的巨大鴻溝。
就比如林靜怡第一次來月事的時候,慌的不行,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楊秀秀就好好地跟她講什麼是月經,為什麼會流血,以後每個月都會來,要長成大姑娘了。
對於男女之事,林靜怡瞭解得比別人多,也更加潔身自好,把握男女之間的距離,除了那個人。
就是可惡的小明。
林靜怡猶豫著要不要跟媽媽說小明今天很怪。
明明是小明,又不像是小明,但確實又是小明。
很彆扭、很矛盾卻又熟悉的感覺。
林靜怡還是沒跟媽媽說這事,興許小明明天就正常了呢?
林靜怡最後還是被迫喝一小碗的雞湯,拿出口袋中的髒手帕,放在鼻尖聞了一聞。
清香中混雜著汗臭味,這是下午程明用過的,本來傍晚想洗掉的,結果一直留到現在。
林靜怡情不自禁地露出憨憨的痴笑,心裡正因為自己和小明凍結了三年的關係破冰而欣喜。
因為桌子壞了,自告奮勇和小明坐在一起,就是林靜怡的大膽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