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你抄誰的答案了,你不可能做出這一道題的。」
也不怪連章源會懷疑程明,在他的印象裡,程明算是偏科嚴重的學生,而且就算偏科,他的數學也不夠拔尖,屬於那種送分題基本會全部拿到,提高題和難題只寫一兩道公式拿步驟分的。
「陳孜藝,是不是你借程明抄作業了?」
臉黑得像煤炭一樣的連章源點名了班級裡學習成績最好的尖子生,也是南明五中初三年段為數不多通過市一中的自主招生,得到保送名額的學生。
在招生的問題上,市一中和市二中可謂是爭鋒相對,常常發生搶生源的事情,就每年上重點大學的人數而言,兩學校差不多,師資力量也不分伯仲,唯一的區別多半是大的教學方針和學校風氣。
市一中這邊設定了流動的實驗班,如果月考、期中考、期末考等考試掉出年段前兩百名,便將你逐出實驗班,考回兩百名內再回去。
校風校紀也抓得比較嚴,女生必須得剪學生頭,最長不能過肩。
市二中則是連晚自習都沒有,因為校區在市中心。學校裡的高幹子弟也會多一點,學校裡有國際班和交流生,直接和國外大學接軌的,市二中主打競賽,全面開設研究性學習課程,提出了「跳出高考抓高考」的新思路。
當然,市一中的競賽獲獎人數也不少就是了,強制參加晚自習這個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對於不自覺的學生來說確實能起到監督的效果,有問題能第一時間問老師。
但幾十個學生窩在一個教室裡,夏天很悶,完全是活受罪。
對自覺的學生而言,上學的路上也要浪費不少時間,沒有效率,晚自習到很晚對女學生來說也很危險。
陳孜藝即便拿到了保送資格,依舊準時到學校上課。
這一點讓老師們很滿意,他們訓斥不認真學習的學生時就可以拿陳孜藝作為榜樣,你們看看陳孜藝,人家拿了保送都得好好讀書,你們呢。
陳孜藝相貌清麗,面容如瓷,水靈靈的眼睛清澈透亮,頭髮向後束作馬尾。
陳孜藝平時待人十分冷漠,話不多,還是負責收作業和抽查作業的學習委員。
但成績好加長得好看足以讓她成為一眾男生的暗戀物件和夢中情人,但顯赫的家世又讓人望而卻步。
據說,陳孜藝住在市政大院,送她上學的車牌號是「o」牌的特權車,懂的都懂。
「老師,我沒做出這題。」陳孜藝搖了搖頭說道。
「不應該啊,以的水平應該能解開這一道題吧?」
「我就想了解題思路,列了公式,沒算出結果。」陳孜藝為難地說道。
陳孜藝之所以還來學校上課,是她不想自己荒度光陰,一段時間不學習,那根緊繃的線就會斷掉,也能提前預習一下高中的知識,但她畢竟也只是初三的小女生。
閒暇之餘也想放鬆一下,她難得偷懶一次,結果就被老師逮個正著。
陳孜藝幽怨地瞪著程明,全都是這傢伙的錯,上課睡什麼覺啊。
程明要是知道陳孜藝內心的想法,一定也覺得自己很無辜。
「那你是不是給程明講了解題思路,把公式也給他了,讓他算出來就行了?」
「沒有,我就沒和程明說過話,也不想跟他講話。」陳孜藝斷然決然地說道,她有些煩了,為啥老師硬是要把她和程明聯絡在一起啊。
聽到這話,班級裡有些人就開始笑了,尤其是幸災樂禍的男生。
好慘一程明,女神居然連話都不想跟他說。
陳孜藝自覺失言,卻也不好改口,將錯就錯。反正她與程明也確實沒說過話,今後也沒有說話的機會。
「好吧,陳孜藝你坐下,程明你也回自己的座位上去。」連章源無奈地說道,連陳孜藝都沒做出來,那這道題基本上可以確定是程明自己做出來的。
「好。」
終於解脫了,程明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座位,他差點站著睡著了。
陳孜藝那番話和班級裡的笑聲,他都沒放在心上。
程明打算倒頭就睡,結果林靜怡揪著他的後腦勺的頭髮說道:「先別睡,我有話要問你,小明,你這幾天是去做賊了嗎?天天在課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