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筱忍無可忍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子,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問道:「小同學,你找我有事嗎?」
還好是一個色小鬼,要是猥瑣的大叔,她估計早就拔腿跑或者報警了。
「我是程宏遠的兒子程明,大姐姐你和我爸爸是什麼關係?」程明也不隱瞞,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和葉斌松葉叔叔又是什麼關係呢?」
沈筱沒說話,神色中卻有一絲慌張。
程明步步緊逼,繼續說道:「我剛才看到你從他的車上下來了。」
「我看到你和我爸拍的那些照片了,是有人授意你這麼做的吧?」
「這個人是不是葉斌松?」
「你妹妹的病做手術要花很多錢吧?」
程明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沈筱有些喘不過氣來。
程明每前進一步,沈筱便後退一步,最後沈筱退無可退,背靠著牆壁。
啪嗒——
程明的雙手撐在牆壁上,把沈筱關在自己的懷中。
這一幕看起來有些滑稽,程明比沈筱矮了差不多一個頭,腦袋剛到沈筱的胸部,鼻尖能嗅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水味,再往前走一步就能把腦袋塞到沈筱飽滿的胸裡,享受洶湧的波濤,這一波是假小孩開大車。
雖然心中冒出些許旖旎的想法,但程明並未忘記正事。
「大姐姐是不是因為這筆錢才和葉斌松狼狽為奸的?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小弟弟,你別再亂說話,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沈筱推開程明的手臂,朝家的方向走去,語氣微顫。
程明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他知道沈筱動搖了,自己那麼多猜測少說對了一半。
「大姐姐的妹妹每天住院也要花錢吧?為什麼不直接去省裡的大醫院?錢不夠嗎?還差多少?這個應該不是什麼秘密,能跟我說嗎?」
「還差十二萬。」
十二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一場病壓倒一個家庭不是開玩笑的。
「心臟的手術應該很貴吧?」
「至少要三十萬,東拼西湊了十八萬,但這筆錢每天都在花,唉……」
「葉斌松借了多少錢給你?」程明隨口問道。
「兩萬塊……」
沈筱連忙閉嘴,差點就被這孩子給套出話來了。
「沈筱姐在我爸公司不是幹得好好的嗎?都快轉正了,為什麼要幹出這種事情,正常乾的話,工資也不算低吧?」
當然,要在短期內湊出妹妹的醫療費還是夠嗆的。
「葉斌松只借兩萬塊給沈筱姐,害你丟了工作,還拿剩下的十二萬吊著你?說下次一定借給你,再讓你幫他做各種髒活累活?這值得嗎?」
這種猜測應該比較符合實際,用金錢玩弄畢業女大學生於股掌之間,慣用伎倆了。
「哪有什麼值不值得,光是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
沈筱到了家門口,開鎖進屋,連忙把兩扇木門關上,拉上門栓,生怕程明跟著進去。
程明將雙手置於嘴旁,大吼道:「沈筱姐,我會找我爸媽拿十二萬塊救你妹妹。不,十四萬,順便把那兩萬塊還給葉斌松,和這個傢伙撇清關係。但你到時候也要跟我爸媽解釋清楚,還我爸一個清白。」
上了年紀的木門合不攏,中間留下一小道縫隙,程明透過門縫看到沈筱坐在門前的臺階上,雙手掩面,似乎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