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還是不用打了,教訓他一下就好,我可是淑女。」
「現在是可愛的小淑女,以後就是漂亮的大淑女了,淑女吃飯前是要洗手,快去洗個手吧。」
黎英三言兩語就把程黎打發去洗手。
「老媽,我有幾張照片想給你看一下。」
看著照片上的女人,黎英的瞳孔縮小,哆哆嗦嗦地接過照片,不可置信地看著程明問道:「這些照片……你從哪裡拿來的?」
「我今天不是去公司找老爸嘛,還租了一臺相機,想拍拍路上的風景,積攢寫作文的風景素材,碰到寫家鄉型別的作文,不至於一點依據都沒有,全靠胡編亂造。」
租相機的藉口程明張口就來,反正這不是關鍵。
「結果老爸不在,去工地了,那時候快中午,我就去老街那邊找吃的,老爸的小區就在老街旁邊,結果就看到這個女人從葉叔叔的車上下來。」
「我前幾天其實有看到老爸跟這個女人的照片,女人有朝著相機的方向看,老爸卻沒有,看起來像是有人刻意偷拍的,這個女人知道,但老爸不知道,我還問了公司裡的前臺大姐姐,這個女人已經辭職了,會不會是葉叔叔拍的這些照片,然後送到老爸手裡。」
「不可能……你葉叔叔不是那樣的人,他和你爸一起開公司都這麼多年了,當年出資還是他佔大頭呢,最後只當一個副總。」
「但葉叔叔好像在外面建了一家房地產公司,打算單幹了,他還管著公司裡的財政大權。要是他來一招釜底抽薪,把公司裡的錢全部捲走怎麼辦?」
這個程明還沒有確鑿的證據,畢竟這年頭天眼查之類的企業都沒出現,想查公司和法人得去工商局那邊查。但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的,葉斌松的野心在那兒。
「你一個初中生怎麼會懂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啊,你爸的公司賬號我看著呢。」
「老爸的公司在其他銀行也有很多賬戶吧?」
「嗯。」
這讓黎英想起上上次的爭吵,程宏遠想要追加貸款,黎英沒同意,覺得風險太大,過於走鋼絲,失敗就全完了,還想把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抵押出去。
最後黎英被罵了婦人之仁,新房子都準備好了,下個月都能搬進去住了,還守著舊屋幹什麼。
說是舊屋,其實搬進來也才三年,但作為夫妻倆拼搏多年才買的第一套房子,有著它特殊的意義。
程宏遠就去其他銀行借貸了,當然也沒用這套房子抵押。
「但你葉叔叔應該不敢私自轉移公司財產的,這是犯罪的。」
葉斌松當然沒蠢到直接私吞,而是把公司的股份全部都轉讓給老爸,套現立場,當時就快開盤售樓了,種下去的鋼筋混泥土大樓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老爸也就同意葉斌松這麼做。
結果開盤當天,有人從新小區的樓頂跳下,還有農民工拉橫幅討薪,也爬上了高層,一副不給錢我也要跳下去的態勢。
那位跳樓身亡的人是老街的住戶,當年暴力拆遷的受害者,被打斷了一條腿,身體不便,丟了工作,每天靠酗酒度日。
由於這個人不要命的報復,宏遠工程建設有限公司的種種暗雷被接連引爆,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別說賣房子了,之前預約的住戶都紛紛退房。
誰想住在死了人的小區裡啊,這麼黑心的開發商,誰知道房子質量有沒有問題。
當天,老爸就被請去喝茶了。
葉斌松反倒因為一直隱藏幕後,沒怎麼露面。雖然也被找去問話,但基本上是全身而退,最後還是老爸扛下了所有。
「葉叔叔反正要創辦自己的公司,那他就不待在老爸的公司裡了,把當年投資的錢拿走不就行了嗎?」
程明儘量用符合他這個年紀可以理解的說法,聽起來沒那麼可疑。
程明說得越多,黎英心裡對葉斌松的懷疑也越深,自己的兒子肯定比老公那什麼兄弟更值得信任,那些照片很明顯就是故意送到她手上的。
畢竟老了,黎英對於自己的容貌也開始不自信起來,老公生意做大也開始不顧家,男人有錢就變壞,「我明天也拿這些照片給老爸看,讓他小心葉叔叔。」
「不用了,我去找你爸,要是你敢當著你爸的面說葉叔叔壞話,說不定你爸會賞你大嘴巴子。」
「媽,這件事情可不能讓葉叔叔知道啊。」
要是讓葉斌松有所防備的話,說不定還會使出更多讓人防不勝防的陰招。
「放心,你媽我也不是傻子,辛苦你了,我們做爸媽的還得讓孩子來操心。」
黎英慚愧地摸著程明的腦袋。
程黎的臉頰貼在餐桌上,整個人癱軟得一塊爛泥,她拿著筷子敲碗筷喊道:「媽媽,哥哥,你們在聊什麼啊,吃飯啦,我都快餓扁了。」
「來了來了。」
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今天跑了那麼多地方,中午就隨便啃了個麵包,程明也餓得慌。
程明端起碗筷打算大吃特吃,眼睛犀利的程黎抓住程明的手說道:「哥哥,你還沒洗手呢!」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不行不行,必須洗手,你看我都洗了,都是當哥哥的人結果一點哥哥的樣子都沒有。」程黎模仿著媽媽的語氣,人小鬼大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