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程黎再不諳男女之事,也知道親臉頰和親嘴巴是不一樣。
家人之間是可以親臉頰的,但嘴巴只有喜歡的人才可以親。
糟糕,哥哥這個笨蛋該不會以為我喜歡他吧?
程黎頓時安分下來,吃著漢堡,用眼角偷瞄著程明。
程明當然不知道妹妹的心理活動,但只看她的小動作,多多少少能猜到她在為剛才的事情而煩惱。
肯定是被電視裡的東西給帶偏了吧?
程黎看的電視劇和動畫片不少,此時的國產動畫還未自我,內容尺度相對而言比較大。
雖然沒有那種明顯和暴露的鏡頭,但還是摻雜著友情打與淡淡的愛情的因素。
等再過幾年,就到了夠國產動畫最黑暗的年代,家長舉報,動畫下架,限制低齡,不能見血,最後出臺的動畫補貼政策,沒有落實到真正的動畫人身上,反而養了一堆騙補貼的辣雞動畫。
遊戲方面也同樣如此,家長總是會把自己的教育不利歸結於其他因素,而不是自己沒有教育。
之前是武俠小說、圍棋,現在是早戀、電視和電腦遊戲,而以後就是手機了,甚至不侷限於遊戲和影片。
以上娛樂對孩子的學習肯定是有印象的。
畢竟小孩子的自制力都比較差,玩樂更是孩子的天性,需要家長和老師的正確引導。
家長管不了,就讓外人去管,所以各種網癮治療的機構才遍地開花。
不管是想把娛樂的源頭切斷,還是把孩子送去網癮治療,都是家長圖省事不負責任的表現,最後帶來的結果就是父母與孩子之間的隔閡加深。
程明小時候也被老爸砸掉了一臺遊戲機,差點被吊起來打。
上了初中後,老爸下海忙於工作,有了更遠大的目標和理想,也沒有體制內的那麼多煩心事。對於程明的管教就沒那麼嚴格,零花錢也變多了。
「好少啊,完全不夠吃。」程黎意猶未盡地說道。
「畢竟是兒童套餐嘛,真想吃飽喝足還得全家桶。」
「有破綻!」
程黎把程明還剩下的幾根薯條吃掉。
「哥,我們回家吧。」程黎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小肚子說道。
「嘴巴先擦一下滿嘴都是油。」
程明拿過紙巾給程黎擦了擦嘴角。
程黎甜甜一笑,幸福地搖了搖小腦袋,忽然察覺到不對勁,拍開程明的手,抓著紙巾說道:「我自己來。」
程黎拿著紙巾抹了一圈嘴角再丟掉。
出了麥當勞,熱浪席捲兩人的面龐,程黎立刻往回走。要不是程明逮著妹妹的衣領,這丫頭已經鑽回店裡。
「現在回家裡還能睡多久啊。」
程黎有午睡的習慣,這個習慣從幼兒園一直保持到了現在,不睡一會兒,下午就很沒精神,「我接下來打算去醫院,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誒,去醫院幹嘛啊?」
「我去看望我的一個朋友。」
「我才不想去醫院,一聽到醫院兩個字就屁股疼。」程黎捂著臀部說道。
妹妹的體質不好,每年都要挨兩三針。不但身體都有了抗藥性,有時候扁桃體發炎得打點滴才好得快。
程明雙手合十請求道:「我都請你吃麥當勞了,陪我去一趟吧。」
主要是程明不放心妹妹一個人回家,這年頭的公交車少,路線也少,到了離家最近的沾站點,還得走一段路,至於三輪車,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帶著妹妹一起行動,總比他一個男人去接近沈溪好點。
「真是沒辦法啊,既然哥哥都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你一會兒好了。」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揹著書包的程明給妹妹撐傘等車,充當人工的等車棚。
運氣不錯,等了五分鐘公交車就來了,投幣上車,公交車內不算擁擠,但只剩剩一個後排的空座位。
「你坐吧,我站著。」
「書包給我,你抱著我,我抱著書包,不就可以了,傻,就那麼喜歡站著。」
啞口無言的程明只好一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