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開始逐漸掌握主場。
「心臟,先天性心臟病。」沈溪指著胸口說道,「一出生就有的,幼兒園的時候暈倒過,去了醫院檢查,醫生說,一般長大之後就會好的,年齡太小不適合做手術,就是別劇烈運動。」
「從那之後,家裡就把我當做廢人一樣來養,不是公主的命,卻得了公主的病,家務活不讓我碰,體育課也總是不用上,高中的體檢一直都好好的。直到大學入學的體檢,才被查出問題來,可能是大城市醫療器械比較好,大學的學費都交了,結果沒得讀書了。」
沈溪靠著椅背,仰起頭露出苦笑,也許對她來說,不被查出這病更好吧。
「大姐姐只要把病治好不就能回去讀書了嗎?心臟病很難治嗎?」
「有些心臟病是很難治,但我的病好像還好,去大城市的好醫院成功率還挺高的,就是貴,感覺把我賣了都不值那麼多錢。」
沈溪吐了吐小舌頭說道,「我知道家裡肯定是沒有那麼多錢的,親戚朋友也湊不出來,我上大學的錢都是找親戚借的呢。」
「但生命是無價的,活著才有希望。」
「是啊,活著才有希望,但越活也越絕望,對不起,不應該和你一個孩子說這些的。」沈溪溫柔地揉著程明的腦袋說道。
程明老是揉妹妹的頭,現在被揉,心情還滿複雜的。
「這個可愛的女孩子是你妹妹嗎?」沈溪看著程明的大腿問道。
程明低頭看著妹妹,他和沈溪聊得正起勁,不知道妹妹什麼時候枕著自己的大腿上睡著了,像貓咪一樣蜷縮起身子,雙手交疊墊在側臉上。
程明點了點頭說道:「嗯,大姐姐怎麼知道的,我和我妹長得不太像吧?」
「直覺,你看妹妹總是一副很寵溺的眼神,我姐看我也是這樣,她這麼小,總不可能是你的女朋友吧?」沈溪半開玩笑地說道。
程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那可是雙重犯罪啊。
「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程明,課程的程,光明的明。」
「不錯的名字,我叫沈溪,和你聊天很開心。」
沈溪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起身,讓她胸前的顯得更加挺拔,不愧是姐妹,都蠻大的。
「我也是。」
沈溪穿好涼鞋,起身離座說道:「我得回病房了,要是護士小姐不在會發火的。」
「大姐姐再見。」
走了兩步沈溪突然回眸,隨意披散在後背上的如瀑青絲隨風揚起。
「小弟弟,你剛才說的朋友該不會是你自己吧?」
「當然不是。」程明咬著牙說道,他是死也不會承認的,怎麼會被發現的,是哪裡說漏嘴了嗎?
「因為你剛才的語氣和神態,不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要好好地活著啊,別再想不開了啊,撐不住的時候想想你妹妹多可愛。」沈溪揮了揮小拳頭,打氣說道。
「大姐姐也一樣,要相信你的姐姐。」
相信你的姐姐,就是相信我。
「當太陽曬到你妹妹的時候記得把你妹叫醒。啊,是我多嘴了,你自己應該也能注意到,那再見了。」
時間流逝,太陽又走了一段路程,樹蔭漸漸遮擋不住這陽光,陽光打在程明的小腿處。
「大姐姐再見。」
程明和沈溪揮手道別,目送著她走進病房樓裡。
收穫頗深,至少從這短暫的接觸下來看,沈溪還是一個蠻陽光和堅強的人,不像是會想不開自殺的。
但也不說準,整天要死要活的可不是憂鬱症,真正的憂鬱症反而隱藏得很好。
這樣應該算是稍微打一下預防針吧?
儘量為賺夠醫療費用爭取更多的時間。
只要治好了病,剩下的都好說。
外掛的魚餌已經放下去了,接下來就等人自己找上門來談合作,這也是最短時間內牟取暴的手段之一。
如果週五之前,沒人來找程明合作的話,那他就親自去跑銷售。
治好了沈溪的病,沈筱就能脫離葉斌松的掌控,向爸媽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徹底消除夫妻之間的芥蒂,還能讓老爸清楚葉斌松的為人和用心險惡,簡直就是一石多鳥的好事。
再用下半身思考一下,漂亮的女孩子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全社會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