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怡對自己的身體味道格外敏感。
「我又不聞也不舔，管你腳臭不臭啊。」
「但是……」
「沒有但是，我簡單你給你冷敷一下，明天再塗點紅花油啥活血化瘀的藥物就快。」
醫務室肯定是沒有冰塊的。
程明拿了兩塊紗布浸溼冷水，擰得半乾後敷在林靜怡的腳背上。
林靜怡的雙腳無處安放，一直保持著半懸空的狀態其實很累，還得繃緊腿，放鬆不了，也不利於冷敷，程明的雙手就在下方托住她的腳，當做人工腳架子用。
「嘶呼……」
冰涼溼潤的觸感讓林靜怡眯起雙眼，淡淡的痛覺被阻斷。
「舒服嗎？」程明笑著問道。
林靜怡偏過頭去，輕哼一聲，雖然很舒服，但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啊。
腳背冰涼，腳底卻是程明火熱的掌心，完全就是冰火兩重天。
過了幾分鐘，程明便拿紗布再去過一遍冷水。
林靜怡心虛地說道：「小明，把醫務室的門關上吧，再把窗簾也拉上。」
「好……」
「要不要把門給反鎖？誰都不進來了。」
「那還是算了吧，要是校醫進不來的話，會打人的，我們鎖著門在裡面也是有理說不清。」
直至這節體育課結束，校醫也沒有回來的跡象。但必須得動身離開了，下節課可是班會課。要是他和林靜怡一起逃課，立刻就會變成班級上的大新聞。
程明擦乾了林靜怡的雙腳，給她重新套上襪子，穿上鞋，拿著鞋帶靈活地系出蝴蝶結。
程明重新拉開醫務室的窗簾，開啟門問道：「我先出去，還是你先出去？」
「你先吧，我慢慢走。」
「嗯，行，對了，放學我送你回家吧，總不能讓你再騎車回家？再不讓腳休息休息」
「但會被人看到的吧？傍晚的天還不夠黑。」
又不是**，為啥非得等天黑啊。
「在小巷那邊坐上我的腳踏車就好了，離開學校也沒有幾個人認識我們。」程明攤手說道，「真被人看到了就說我們是兄妹，或者姐弟。」
程明突然有點佩服自己了，真是天衣無縫的解釋。
「行。」
林靜怡接受了程明這個大膽的提議。
「小明，謝謝你。」
「我們之間還用說什麼謝謝。」程明擺了擺手說道。
班主任老柳只是簡單地通知了一下上週的情況，以及下一週有一個月考，希望大家認真對待，這種比較正規的考試都是考一場少一場。
留給程明覆習的時間也不多了。
當然，賺錢救沈溪的命和解決家庭危機的事情依舊被程明擺在第一順位，解決了這邊的事情，他才能安下心來學習。
月考如果沒考好，他剩下的一個多月可能有點難熬，會被老師重點照顧，但不會影響到大局。
放學後，程明先騎著腳踏車到小巷子的入口處等候。
步履蹣跚的林靜怡剛一上車，還沒坐穩就催促道：「小明快走，快走。」
「別急，安全第一。」
顯然，程明和林靜怡的擔心有些多餘，載著女孩子回家的人著實不少，腳踏車都算比較撈的了，還有更拉風，直接騎摩托車的社會人。
不過林靜怡還是怕被人看到臉，把頭埋在程明的後背上，摟緊他的腰，鼓鼓的胸脯壓在他的後背上，和妹妹那平板確實是天與地的差別。
好是好，就是這腳踏車的踏板踩起來更費勁了，這就是生命必須承受之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