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下雨了嘛，我沒帶傘，靜靜送我回家的。」
「哦，那你可以走了，不送。」程黎掌心向上指著門口，不留情面地說道。
黎英看著門口的程明和林靜怡，從頭到腳全是水漬，驚訝地問道：「你們兩個怎麼溼成這樣？」
「傘很小，兩個人撐，結果就跟沒傘一樣。」
家裡的燈光很足，林靜怡的校服很溼很透，程明能隱約看到她的粉色文胸。
「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趕快去換一身衣服，把頭髮也擦乾淨，快快快，別感冒了。」黎英後怕地說道，連忙拉著林靜怡進屋換衣服。
「哥你也快點去換衣服啦！然後跟我去放紙船。」
程黎拖拽著程明回臥室，開啟衣櫃，隨便丟了一身衣服給他，拉起他的衣角催促道：「快點快點。」
程明彎下腰，好不容易將頭掙扎出來，赤著上半身，十五六歲的身體消瘦、皮膚白皙。
沒有稜形的肌肉線條，也沒有健康帥氣的古銅色皮膚，肋骨清晰可見。
程明的手放在褲腰上，看著眼前的妹妹，動作僵住了。
「小黎，你能不能先出去一趟，我要脫褲子了。」
「快點啦，你一個大男人還害羞什麼啊，我又不是沒看過。」
程黎作勢就要幫程明脫褲子。
程明抓住妹妹的手，不顧妹妹的反對，硬是把她攆了出去。
「幹什麼啊！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兩條褲子都溼了，程明還想換條褲衩來著，他心再大也不能在妹妹面前遛鳥玩。
換好衣服的程明被興奮的妹妹拉著走到樓頂，林靜怡則默默地跟在後頭。
程明所居住的這棟樓排水系統沒做好。
如果下雨量過大，半露天的屋頂就會蓄起積水。
程明隨手開啟屋簷上電燈，雨水落在積水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鯊鯊號給我衝！」
程黎把畫著眼睛的紙船放到水裡邊。
噼噼啪啪的雨點打得小船左右搖晃，還沒游出一米，盛滿雨水的小船就沉了下去。
程黎失落地說道：「啊，好菜，哥，快給我摺紙船。」
程明接過妹妹手中的作業簿，仔細一看，這作業簿上還寫著他的名字。
程明直接把作業簿撕成兩半，分一半給靜靜。
「靜靜也來摺紙船玩吧，我記得你很會摺紙船和紙鶴的。」
「也沒有很會啦。」
「哼，你折的紙船肯定馬上就沉了。」程黎冷哼說道。
程明和林靜怡每摺好一艘紙船，就被程黎放到水裡去，然後沉沒。
程黎也折了個紙飛機，把飛機頭捏尖，在嘴裡哈了一口熱氣，然後投擲飛出，消失在夜色雨幕中。
最後剩下的兩艘紙船是由作業簿的表皮做的，是黃皮紙，強度比程明用過的白紙高上不少。
再加上雨勢漸微，兩艘紙船一路顛簸，在半途上撞在一起，但有驚無險地遊了出去。
「好耶！」
「成功了。」
程黎和林靜怡下意識擊掌祝賀。
「你們兩個的關係果然很好吧。」程明笑著說道。
「才不好，我回去了。」
程黎快速跑下樓梯，走到轉角時還朝林靜怡圖吐了吐小舌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小黎1就很討厭我的樣子，小明知道原因嗎？我做了什麼讓小黎討厭的事情嗎？」林靜怡雙手托腮，納悶地問道。
「那可能是我的原因，小黎她怕你搶走我這個哥哥。」
「啊，原來是這樣，我一直都沒想到呢，小黎她畢竟沒什麼朋友吧？」
那麼，就是敵人了。
林靜怡在心裡默唸道，程明這邊則是想讓妹妹和趙憐成為好朋友，減少對自己的依賴，就不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完美的計劃，大概，程明其實心裡也蠻沒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