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家週末的晚飯一般吃得比較晚。一方面是程明不要趕著上晚自習,另一方面是程宏遠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飯局,也會回家吃飯。
程明前腳剛到家,妹妹就一頭撞進他的懷裡,猝不及防的程明險些沒站穩,差點被妹妹推倒在地。
「噗……」
「虧你還知道回來啊!」
「我不回來還能去哪裡?」程明苦笑說道。
程黎吸了吸鼻子,便聞到程明身上的煙臭味,捏住小鼻子,嫌棄地推開程明的身子問道:「你身上怎麼這麼臭?是不是去那種又髒又亂的黑網咖了。」
「嗯。」
不管怎麼樣,說去那種黑網咖可比賭場好點。
「我就知道,你快點去洗澡換衣服,別被爸爸聞到了,不然以為你偷抽菸就完蛋了。」
「是是是。」
程明洗完澡後,老爸已經坐在自己常做的位置上,一家人沒等他就動筷吃飯了。
家庭地位低下是這樣的。
程明拿起碗筷,一邊夾菜到嘴裡,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老爸,你手下那群工人的工資結了嗎?」
「你問這個幹嘛?你專心讀書就是,不用操心大人的事情。」
「啊,那個,就是最近我看到很多工人討薪的新聞,拉著橫幅,還有要跳樓的,很嚇人。」程明也不拐彎抹角,敞開了說,生怕老爸沒注意到這方面的問題。
「我也聽說過,每年過年前都鬧得很兇,這才年中,能結算的工錢都結算掉吧,免得年底沒錢,要還銀行的利息,公司的年終獎、股東分紅等等,還能剩下多少給工人?」
「付一半欠一半,讓工頭自己想辦法先墊一下,你剛從市建局裡出來當工頭的那年春節,還記得是怎麼熬過去的嗎?借錢,還是借錢,借錢先墊付了工人的工資,討薪討了大半年才拿到錢還了債,現在當上老闆了,就忘了當年當工人工頭的苦了嗎?做人不能忘本啊,程宏遠。」
程明不再插話,埋頭吃飯,懟老爸還是讓專業的老媽來,這說的是字字誅心啊,連他都快聽不下去了。
「但我們一般都是年底再結算的,否則公司裡的現金流會出問題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到底是不是老闆啊,不是當老闆的料就別當,免得破產了拖累我跟孩子。」
「我……」程宏遠一時語塞。
「是不是又想說我這個女人不懂就別亂說?你要是不心急賺錢,還需要擔心現金流的問題嗎?不就是怕好地皮被對手好價拍走嗎?以後別賣房子了,炒地皮就行了,當初我就讓你少貸一點錢,別把自己和公司逼得太緊,你不聽,硬是要走鋼絲搏一波大的,結果整天不顧家,住的還是這房子,也沒有多給我一分錢,到底圖個啥的。」
糟糕,按照這個節奏的話……
「程明,你最近的成績怎麼樣?聽你媽說,你最近天天不著家,瞎跑亂玩。」
說不過老媽,老爸就會拿他這個軟柿子開刀。
「剛月考完,成績還沒出,不過我的數學和英語應該能考一百四十以上。」程明保守說道,要是說能考滿分,鐵定會以為他在吹牛的。
「你英語不就八九十分的水平嗎?怎麼考那麼高的,作弊了?都不是中考,你有什麼好作弊的。」
「不是,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外國網友,天天和他用英語交流,我的英語水平直線上升,詞彙量大大增加,閱讀理解啥的都看得懂了,要不要我給你們來一兩段英語?」
其實程明的英語口語蠻稀碎,發音極不標準。但爸媽的英語也不好,老爸倒是懂一點俄語,他隨便胡謅幾句也不會露餡。
「都好好吃飯,別聊了。」黎英一錘定音地說道。
飯後,老媽去洗碗,老爸卻開啟了電影頻道開始看抗戰片,電視聲音還開得很大,全是子彈射擊聲。
沒得看電視的程黎只好在程明房間裡打發時間。
拿著手柄的程黎骨碌碌地在**滾來滾去,說道:「哥,快來陪我打遊戲,我一個人玩好沒無聊啊。」
「我在忙呢。」
「不就是忙著玩電腦嗎?快來陪我!」
程黎的雙腿夾著程明的腰,想將坐在床沿的他拽倒在**。
僅憑妹妹的力量自然是不可能拖得動程明。
但程明配合地向後仰去,把後背壓在妹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