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村的廢品回收站就在村外的路旁,搭著防雨的鐵大棚,地上都是各種五顏六色的塑膠袋、紙屑和繩子,看上去髒兮兮的。
硬紙板的招牌掛在牆上,寫著「廢品回收」幾個大字,字跡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大棚外停著一輛和趙四爺爺同款的人力三輪車,大棚裡放著一臺超大的磅秤,非常顯眼,旁邊還有做飯的炊具,鐵架子上的臉盆。
整整齊齊地堆著像是小山一般高的紙殼,牆角里放著各種鐵條、鋼材,還有各種報廢電器。
這一家廢品回收站是一對老年夫婦開的。
與其說它是回收站,倒不如說是廢品中轉站合適一些,這裡回收的廢品也會賣給上游的回收商,而上面的也要看大廠商的報價。
所以廢品的回收價格也並非是固定的,而是會浮動,這取決回收商的回收價格,有時候為了一毛錢或是幾分錢的差價而跑到大老遠的回收站去賣廢品也是常有的事情。
趙四覺得紙殼的回收價格比往日低,就沒賣,塑膠瓶和易拉罐的價格不錯,就馬上出手。
相比於滿街都是雞鴨糞便的鄉間土路,程黎更喜歡這兒,來回地踩著塑膠袋,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程明則開始了他的尋寶之旅,雖然都是些報廢的電器,但還是能淘到好東西的,比如黑白電視機大部分是映象管壞了。
有的是螢幕壞了,還有的是接線壞了,問題雖然五花八門,但修理起來也沒那麼難。
玩膩塑膠袋的程黎跑過來抱著程明的腦袋,前後搖晃地問道:「哥,你在幹什麼啊?」
「我在撿垃圾玩。」
程黎立刻鬆開了手,後退了一小步。
「突然怎麼了?」
「就有一種哥哥變髒了的感覺。」
「哦哦,發現了好東西。」
一口鏽跡斑斑的衛星鍋,有線電視線比起衛星鍋來說,頻道少,每年都要繳費,收費有點高。
而衛星鍋能接收到外省的臺,頻道多,尤其是有很多播放日本動畫片的臺,一次性收費。但訊號有時候會不穩定,使用時也會有很多不可意料的意外因素。
廢品回收站的老爺爺,姑且稱之為站長吧,也是一個相當精明的人。
程明拿的這個壞了映象管的黑白電視機就比較貴。
但衛星鍋倒是以廢銅爛鐵的價格賣給了程明。
看到磅秤,程黎就忍不住往上面踩一踩。
程明拿起一個25kg的砝碼加在稱頭上,再緩緩移動標尺杆上的遊砣,直至磅秤平衡。
「25加8.2,33.2公斤,小黎,你是不是零食吃多了,有點變胖了?」
「哪有!之前稱了體重才33公斤。」程黎舉起手,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摩擦著說道:「就重了這麼一點點。」
以妹妹一米三幾的身高來說,這個體重非常正常,程明只是想讓她能管住嘴,少吃一點零食。
「機會難得,小憐也來稱下體重吧。」程明提議道。
趙憐乖乖地站在磅秤上,不自覺地低下頭。
程明拍了下她的後背說道:「不要彎腰駝背的,站直,挺胸抬背。」
程明把標尺杆上遊砣微微左移才再次達到平衡,身高差不多,但足足輕了五公斤。
「這麼輕,一看就是沒有好好吃飯,挑食可不好啊。」程黎雙手抱臂搖頭說道。
「不會說話就別說,輪不到你這個挑食大王說這個。」
別在傷口上撒鹽啊,都沒有挑食的條件何來挑食一說。
程明的手想去抓住妹妹的頭,逮住她跟趙憐道歉。
結果程黎低下頭跑開,躲開了程明的摸頭殺,雙手抱著頭頂,嫌棄地說道:「哥你先去洗了手再來碰我。」
「對不起,我妹妹她不太會說話。」
趙憐撅起小嘴,毫無感情波動地說道:「沒關係,我沒放在心上。」
這可不就是生氣的表現嗎?
「不過你真得多吃一點,太瘦了。」程明摸著趙憐的頭說道。
妹債哥還,妹妹闖的貨只能由他這個哥哥來擦屁股。
目標就是讓趙憐染上挑食的惡習。
程明膝蓋後的膕窩突然被踢了一腳,回過頭去,只見妹妹一臉不爽地看著他。
「又咋了?」
「別摸了,都快把別人的頭給摸禿了。」
趙憐的髮量確實是不算很多的型別。
「你嫉妒了?安心啦,我有兩隻手來著。」
程明把右手放在妹妹的腦袋上,左右開弓,來回撫摸。
「哼哼,我的頭髮比她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