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爸，程明的心情是複雜的。
年少不懂事的叛逆時期，把自己所受的苦難都歸咎到他身上，也跟他吵過架。
等自己上了大學，出了社會賺錢，反倒沒那麼恨老爸了，只是親情也淡了。
時隔多年再看到他的落魄模樣更是感慨萬千。
「就是啊，要是爸爸回到家裡一個人都沒有，肯定會很難受的吧？變成空巢老人了。」
空巢應該不至於，只要連穎阿姨和徐娟還來這座城市，但這一點又不能跟妹妹講。
「我決定了，我跟爸爸一起生活算了。」
「誒誒誒，你不是說了跟爸爸一起生活會餓死的嗎？」
「也是哦，我們兩個都不會煮飯，豈不是要天天吃盒飯了，那哥哥跟爸爸一起生活好了。」
程明微微一愣，轉過身子，與妹妹面對面，有點不敢相信這是她說出來的話。
程明低下頭，與妹妹額頭相抵，顫音問道：「小黎，你和我分開也沒關係嗎？」
「只是爸爸和媽媽離婚了分開住吧？還住在一個城市裡吧？還能天天見面吧？又不是生離死別，再也見不到了。」
「晚上不能一起睡覺也沒關係嗎？」
明知道兄妹不能一起睡覺的程明來問這個問題好像有點奇怪。
「哥哥可以回來睡，我也可以去爸爸那邊睡啊，這樣爸爸媽媽都可以見到我們，兩個人都不寂寞了，完美。」
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再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天天都要跟哥哥一起睡覺。」
喂喂，是誰每天死皮賴臉地鑽被窩的？
「哥哥就這麼不想和我分開嗎？沒想到哥哥居然喜歡我到這個地步，不可以哦，我們可是兄妹啊。」
這話不是他經常拿來說教妹妹的嗎？怎麼反過來了，好像一夜間成熟了好多，這個妹妹。
但六年級，說實話也不小了，也到了該懂事的年紀了，馬上就是初中生了。
程明印象裡，前世小學六年級的妹妹沒現在這麼黏人，不會動不動地鑽被窩。
不過程明前世也整天不著家就是了，妹妹想黏他也黏不到。
和老爸一起生活嗎？
那處老宅裡的回憶也是多到爆啊，有好的，有壞的，有悔恨的，有令人感動的。
離趙磊家也近，可以經常竄門。
不過跟老爸一起生活應該是直接抓到新家裡去了，不會再回老宅了吧。
還有徐娟……
「如果我真的和老爸一起走了，你到時候可不要哭啊。」
「才不會哭呢，我要睡了，晚安。」
不想跟哥哥分開，一分一秒都不想。
但短暫的分離都是為了以後能永遠在一起。
「嗯啊，晚安。」
程黎枕著程明的手臂，小手捏著程明的胸口玩，直到睡著。
雖然男人的胸沒有女人的敏感，但還是會有感覺的，也不知道妹妹什麼時候養成這個壞習慣的。
程明也曾制止過妹妹，為什麼不能摸小豆豆？哥哥的給我摸，我的也給哥哥摸。
怎麼可能摸啊。
萬籟俱寂，稍有動靜便會被無限放大。
父母的房間裡傳出了辦事的聲音，燥熱的空氣中又新增了一絲灼熱氣息。
你們真的是要離婚的人嗎？完全看不懂他們的感情是好還是壞。
程明在感情這方面也是一團糟就是了，情商雖然不高，但不至於到榆木腦袋的地步。
還未入睡的程明翻了個身子，免得頂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