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與趙磊差不多有一個多月沒見。
趙磊揹著一個破舊旅行包下車，手裡提著購物袋，輕裝簡行。
經過社會的短暫洗禮，目光堅毅，沒有了此前的迷茫，被曬得有些黑的面龐仍有少年的青澀和稚氣。
早早在車站等候的程明舉手喊道：「呦，趙磊，好久不見。」
「程明，謝謝你來接我。」
「舉手之勞罷了，怎麼樣？外掛全賣完了嗎？」
「沒有，還剩兩百多份賣不出去，我感覺省城那邊還有市場沒有完全開啟。但我忙著去其他市區的網咖踩點，還有縣城的下沉市場可以挖掘，但我一個人實在是精力有限。」
「找代理分銷吧，你有渠道能以最低的價格拿到貨源，這就是你的優勢，你的目標是省的總代理，這一次去踩點談下幾家網咖代理？」
「就省城的兩家網咖答應先付錢從我手上拿了十幾個啟用碼試試水。要是賣不出去可以找我退貨，其他的網咖都只同意下先幫忙賣著，如果賣出去了再分成。」
「慢慢來吧，等他們嚐到甜頭。賺到錢後就會主動聯絡跟你拿貨的。」
「中考怎麼樣？有把握能考上一中呢？」
程明苦笑說道：「怎麼連你也問這個，明天才出成績，過一中的分數線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上不上一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也不知道老爸能不能幫他安排一下。
「也是啊，畢竟你頭腦這麼聰明，跟我完全不一樣。」趙磊撓著後腦勺說道。
「如果你的心思能全在學習上，不比我差多少的，上車吧。」
「這你就不用照顧我的感受了，我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
「對了，我有幾件事情要跟你談一談，你家裡還是燒柴火的吧，要不考慮燒煤怎麼樣？」
「煤爐灶嗎？」
「對，旁邊帶個水箱的煤爐灶，靠著爐子的餘溫加熱，再買個水壺燒水，想要熱水的時候隨時都有，也不用上山去撿柴，更不用費老大力生火，只要早晚更換煤塊就行了。」
比起煤氣罐，煤塊更適合鄉下。
價格便宜是一方面，煤氣灶燒水真沒一直燒著的煤塊灶方便，多了一個水箱。
尤其是把散煤打碎成煤粉後，加黃土和清水攪拌均勻，再用專門的模具做成蜂窩煤，晾曬之後，能長期儲存。
把燒過的蜂窩煤和土混合在一起，還能當農家肥用。
「要多少錢？」
「行情價我不知道，但你兜裡的錢肯定夠買一個煤塊灶和一車子的煤炭。」
「買完這些還夠錢開店嗎？」
「絕對夠了，你身上還剩六七千吧？實在不夠我這邊還能再墊一點，我們找一戶人家租個店面，也可以在路旁的空地上搭個小屋子，就比如小橋旁邊那塊地我就覺得不錯，進出都得經過那兒。」
「在那種地方搭屋子，不會被拆掉嗎？」
「不會啦，實在不放心可以給村裡的財政交點錢當保護費，村裡的留守兒童和老人不少，可以在店外放些椅子，供他們乘涼休息、打發時間。久而久之，他們也會養成一種依賴和習慣的。」
更何況程明還有老爸和村長的這層關係作為保險。
「反正你開那家店也不是為了賺大錢，而是讓你爺爺有一個養老的地方，正好有伴，也不會無聊，能保證最低限度的收支平衡就好。」
「行，我都聽你的，反正我這一切都是你給的。」
沉甸甸的信任，讓程明也有些吃不消。
「趙磊，你要記住，你手上的錢都是你自己憑本事賺的，靠嘴去說，用腳去跑出來，不是我施捨的，更不是靠老天爺賞飯吃。」程明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會給你一些花錢的建議，但要怎麼花，花在哪些地方，還是存在銀行裡，都由你自己來決定。」
「程明，我們現在就去賣煤爐灶的地方吧。」
「好嘞！」
兩人在市場挑了個比較小的煤爐灶，再買了一個高壓鍋和一口平底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