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栗喝聲中,笑聲戛然而止。
魔鬼天使惡狠狠地道:「小子,這叫做地獄無門自闖來!」
宇文烈冷冷一哼道:「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你的大限只到今日為止,你該死在我的手中。」「小子,這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
「你的死所!」
「哈哈,魔鬼天使,你說對了,這正是你的死所!」
「小子,老夫很欣賞你這種目中無人的張狂態度。在你死前,我們不防好好地談上一談,首先,你先說說求見老夫的原因。」宇文烈冷峻至極地道:「為了要殺你!」
「違心之論!」
宇文烈不由一愕。
魔鬼天使接著又道:「你在入洞之先,根本不認識老夫是誰,所以在峰上你以銀衣人稱呼老夫,而入峽之後,你對老夫門下說求見老夫,話聲虔誠,沒有仇恨的成份,這是假裝不來的,所以老夫斷定你此來必有所求。」宇文烈著實佩服對方判斷力之高強,事理之分析絲毫不爽,但,一切都已為仇所替代,當下冷冰冰地道:「閣下說得不錯,但此刻在下只想到仇,不及其他!」魔鬼天使不慢不火地道:「先不談仇,老夫判斷你此來準是求醫無疑,老夫號稱魔鬼天使,能殺人,也能活人,敢自誇醫術天下無雙,不過老夫觀察你無毒無傷,若非代人求藥,便是身帶一種隱疾……」宇文烈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截住對方的話道:「在下沒有興趣談這些問題!」「你的興趣是什麼?」
「殺你!」
「現在你已經辦不到了。」
「閣下無妨試試!」喝話聲中,向前跨進了一大步,右掌一揚……
「慢著!」震耳宏喝聲中,宇文烈不期然地撤回手掌。
魔鬼天使鬚眉齊動,沉聲道:「小子,你雖然把護身罡氣一類的功夫,練到了不懼兵刃掌指的地步,但到了老夫洞中,只有等死的份兒,不信試行提氣看!」
宇文烈陡吃一驚,暗自運氣,這不運猶可,一運之下,氣血竟然反行逆竄,痛苦難當,登時肝膽皆炸,栗吼一聲道:「你……用毒?」話方出口,又覺不妥,這不像是中毒的現象,而且自己從在萬虺谷中,巧服金冠銀虺之血後,百毒不侵,屢試不爽,這到底……魔鬼天使冷冷地道:「老夫毋須對你用毒,告訴你吧,小子,這石窟是春秋時名聞天下的鑄劍師干將莫邪夫婦所開的離火洞,用以煉劍,年深日久,殘存的劍氣與離火,合而為一,凝成一種金離之火,傷人於無形,你現在立足之處,正是當年的劍爐中心,懂吧!」宇文烈先是震驚,繼之無比的憤怒,恨聲道:「暗算傷人,該是閣下的專長……」「小子,這原無不可,別忘老夫有一半是魔鬼。」
「看掌!」急怒攻心之下,宇文烈猛然運掌劈去,掌至中途,一陣劇痛,使他踉蹌倒退到門邊,登時汗出如流。那中年人,石像般堵在門外,面含陰笑,宇文烈想衝出去也不可能。魔鬼天使嘿嘿一陣冷笑道:「小子,這一切都算成定局了,你縱是金剛不壞之身,也抵不住一個時辰,最後是身化劫灰。現在,話說回頭,在你死前,把一些話交代清楚。」宇文烈五內皆裂,但氣血受制雖憤恨欲死,卻無能為力。
「金離之火」,的確是聞所未聞的怪事。本來是求醫,卻變成了送死。
魔鬼天使頓了一頓,接著說道:「老夫久已不與江湖通往來,你怎能找到這裡來的?」宇文烈哪有心情去回答這種問題,全部神思,已沉浸在恨毒之中,恍若未聞,只是雙目的怨毒之色更加熾盛了。魔鬼天使見對方閉口不言,自顧自地發了一聲冷笑,又道:「小子,揭下你的面巾,讓老夫看看你……」「辦不到!」
「如此老夫只好用強了……」
「你敢?」
「廢話一句!」話聲中,魔鬼天使身形一隱一現,似乎在原座上根本不曾動過一般。宇文烈真氣受阻,行動不能配合意念,眼睜睜地讓對方抓落面巾。
「哦,小子,老夫所料不差,你是求醫來的,要想恢復容貌,對吧?」
宇文烈幾乎咬碎鋼牙,氣得渾身直抖。
魔鬼天使嘲弄般地道:「小子,說話呀?」
「如果我不死,誓把你碎屍萬段!」
「仍是廢話一句,你已經死定了。」
「死了有什麼了不起?」
「有種,看這烙痕……你小子莫非是個逃犯?」「放屁!」「哈哈哈,妙極了,老夫生平還不曾當在被人斥喝過。小子擊敗老夫,你是第一人,辱罵老夫,你也是第一人……」「準備如何對付我?」
「你可以暫時不死……」
「魔鬼天使,如果你妄想慢慢折磨我,我做鬼也不饒你。」
「你準知道死後能做鬼?」
「哼!」
就在此刻,一條人影,疾射入室,撲向宇文烈。
魔鬼天使大喝一聲「丫頭,你瘋了?」宇文烈一閃沒有閃開,被來人一把抱住。一看,突然闖入抱住他的竟是曹月英。「烈哥,是……你,你……沒有死,你為什麼騙我?」
宇文烈內心的激動,簡直無法以言語形容,顫聲道:「英妹,原諒我!」
曹月英珠淚雙拋,悲切地喚了一聲:「烈哥!」
突地,她如逢蛇蠍般地猛然抽身後退,痴痴地望著宇文烈,淚水簌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