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段祺瑞會這麼說,畢竟無論是國社黨的大規模軍備擴充計劃,還是那兩個已經部分投產的綦江鐵廠和渝城兵工廠,又或者是由詹天佑親自督建的重綦鐵路都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因為這些都是嚴光讓鄧孝可著重報道的)。袁世凱和段祺瑞他們雖然是坐在燕京城內,但是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很有錢嗎…」
聽到段祺瑞這麼說,袁世凱在口中喃喃了兩句。
「芝泉,你覺得是不是可以把這個嚴光……調到燕京來?」
好歹也曾經經歷過無數風雲,袁世凱很清楚像這種既有地盤又有錢的對手才是最可怕的。
而段祺瑞也很快就明白了袁世凱的意思,將嚴光調入燕京?其實就同當初對付尹昌衡和蔡鍔一樣,只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時期的尹昌衡只不過是國社黨內的一個普通師長,雲南都督蔡鍔則還在為軍費而頭疼著(一個旅駐守在川滇邊境),如今這兩個人都還沒有展現出對袁世凱的威脅,所以袁世凱自然就將目標瞄準了嚴光。
「調入燕京嗎?」段祺瑞想了想。「辦法到是好,可是我怕他不會那麼聽話啊…」
就像段祺瑞說的一樣,身掌兩省軍政,手握萬貫家財,嚴光在川貴做土皇帝做的好好的,憑什麼跑到燕京來?
「那如果我將他騙入燕京呢?」聽段祺瑞這麼說,袁世凱有些不死心的道。
在歷史上,袁世凱就曾經用騙的辦法將尹昌衡和蔡鍔騙入燕京,隨後軟禁了兩人,尤其是尹昌衡,更是差點在燕京丟了姓命。(尹昌衡是被袁世凱用議決川邊諸事的理由騙進來的,進入燕京後就被虧空公款這樣的罪名處以9年徒刑)
不得不說的是,如果嚴光並不知道蔡鍔和尹昌衡的下場,或許真的可能會中招,不過既然歷史書上已經寫明瞭,那麼嚴光在中招就真的是豬腦子了。
「騙嗎?到是有可能,不過想要將這個嚴光騙入燕京,至少要等宮保正式成為大總統以後…」說著段祺瑞笑了起來。「等宮保當上大總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掌管全國,到時候就算這個嚴光在有錢,難道還能敵得過全國的財力?」
這倒是沒錯,滿清在1911年的財政收入是3億兩白銀,嚴光就算把四川、貴州兩省的財政收入,再加上自己在坦皮科油田的收入,也僅僅只不過相當於全國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罷了。
不過…
「當上大總統?難道他們就會心甘情願的把錢交出來了?要知道如今南方都是革命黨的天下,孫文當上大總統的時候他們都沒出錢,如今大總統換成了我,他們就更沒有理由出錢了…」
聽袁世凱這麼說,段祺瑞又是一陣苦笑。
因為就和他說的一樣,想讓南方的革命黨人將錢交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南方恰恰是中國的財稅重地,少了南方的財政,就算袁世凱當上大總統,最後三億兩白銀裡能有多少落到他手裡也是一件難說的事情。
雖說如此,段祺瑞到也不過分擔憂。
畢竟嚴光每年收入相當於全中國三分之一的事情,除了標準石油的大小洛克菲勒外,就僅有嚴光自己一人而已。段祺瑞無論在怎麼往上猜,也絕對不會想到嚴光每年的財政收入超過了1億多兩…
然後…
「宮保,電報上的事情,要不要答應那個嚴光?」段祺瑞又重拾了剛剛的話題。
「答應,當然答應,為什麼不答應?反正花的又不是我們的錢。」
袁世凱到是沒想過拒絕,畢竟這也是不是一件壞事,而且這麼做也能讓嚴光的錢包癟一些,真是何樂而不為。
「那,我這就回電去了?」
「嗯,你去吧。」
等到段祺瑞離開後,多少有些肥胖的袁世凱坐在座椅上看著天花板。
「我是答應了,不過蔡松坡和這小子有怨,卻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啊…」
雖然袁世凱這麼想,不過嚴光卻從來沒有擔心過。
為一己私怨而不顧國家利益,至少在嚴光的認知了,蔡鍔並不是這樣的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