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第二軍的軍長朱慶瀾正在和自己的參謀長商量著如何對巴東縣發動攻勢。
託那條完成了一半的川漢鐵路的福,楊山的第一軍和朱慶瀾的第二軍可以乘坐火車抵達開縣,然後再由開縣行軍到巫溪即可。
在經過了一個星期的行軍後,朱慶瀾的第三和第七、第八步兵師終於抵達了巫溪縣,在稍作休整後,作為先頭部隊的第二軍便朝著巴東縣的位置前進。
「巴東的位置很關鍵,只要我們能夠拿下那裡,那麼後續的增援部隊和彈藥補給就都可以通過水路來運輸了…」如今楊山的第二師還在巫溪縣進行休整,朱慶瀾自然希望自己可以獨享拿下巴東的功績。
看著朱慶瀾的樣子,王一仙連忙在一旁提醒道。「不過軍長,我們也要小心湯薌銘的艦隊。聽說湯薌銘的艦隊在湖口戰役時大出風頭,對他們我們可要小心提防…」
聽到王一仙的提醒,朱慶瀾也點頭道。「可惜我們國社黨新購的那十幾艘淺水炮艦都督一向寶貝的要緊,這次戰役根本不願拿出來,不然的話也不需要提防他湯薌銘的小艦隊了。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當初湯薌銘的那支小艦隊能大出風頭,完全是因為他李烈鈞壓根沒基本炮,所以才會被湯薌銘的那幾支小艦給壓制住了,而我們第二軍呢?不但兵強馬壯,光是三個炮兵團就有200多門各口徑的火炮,單是120口徑的就有36門,他湯薌銘的艦隊不來找茬也就罷了,只要敢來,我就敢讓他沉到水底去喂王八。」雖然在鋼鐵方面四川已經可以自給自足,一些比較基礎的機床裝置也可以自行生產,但是還是有很多的原料要通過外界輸入,所以為了保障長江流域的通暢和安全,嚴光通過裡德爾向德國人訂購了十五艘淺水炮艦。
說是淺水炮艦,其實這十五艘軍艦的排水量都達到了800噸,根本就是嚴光讓德國人按照驅逐艦的標準建造的,區別只是這十五艘淺水炮艦無法使用魚雷罷了,不過即使如此在滿載時這十五艘淺水炮艦的排水量也超過湯薌銘艦隊旗艦飛鷹號的排水量。同時每艘炮艦都配有前後各4門120口徑炮,兩側為8門75口徑炮,12門37口徑速射炮以及數量不等的德造馬克沁機槍。
簡而言之,「刺蝟」兩個字就是這些淺水炮艦的最佳形容詞。
雖說這麼直接塞了一大堆的武器上去,對這些滿載不過1000噸的炮艦肯定有些不妥,不過它們的主要任務只是負責長江流域的安全,活動範圍也僅限於長江,嚴光更是壓根沒想過讓它們到外海去和曰本人的艦隊碰面,所以到也不必擔心會出什麼問題。
而在得知嚴光打算訂購十五艘淺水炮艦後,除了德國人外,曰本人也曾經找過嚴光,希望可以拿下這十五艘炮艦的訂單。不過可惜的是,雖然在承建同等級炮艦時曰本人的價格要比德國人便宜不少(550噸的江利號炮艦不過30萬曰元,也就是30萬銀元,1909年價位),不過嚴光很清楚德造軍艦的質量如何,畢竟後來的曰德蘭海戰證明了一切,所以雖然曰本給出的價格要便宜不少,但最終嚴光還是在德國訂購了這十五艘淺水炮艦。
冒然訂購這麼多的炮艦肯定會有些麻煩,好在過去四川也曾經有過渝城水師,在水師內也有過不少的蒸汽鐵殼炮艦,所以到也不需要擔心沒有人會開這些船隻。
訂購了這些淺水炮艦後,嚴光本來還打算送一些學生到德國去留學的,畢竟德國無論是海軍還是陸軍的素質都非常出色(曰德蘭證明一切,可惜德國海軍實力弱英國太多),但是考慮到一年後第一次世界大戰就要爆發,到那個時候學生們就是想從歐洲回來也不容易,所以也就只能放棄了。不過即使如此嚴光還是在渝城成立了海軍學校,並且讓裡德爾幫忙聘請了不少的德國海軍退役軍官前來任教。
除了訂購淺水炮艦和成立海軍學校外,嚴光還在裡德爾那裡購買了不少的造船裝置,準備在渝城也開辦一家造船廠,不但如此,嚴光還讓裡德爾幫忙聘請了一些德國設計師,用來培養屬於中國自己的設計師,如今這些設計師正在德國設計師的幫助下,設計一艘排水量1000噸的新式驅逐艦和一艘排水量3000噸的新式輕型巡洋艦,只等在渝城動工的造船廠完工後就進行建造。
至於為什麼嚴光沒有派艦隊過來助戰?
第一,雖然國社軍部隊的裝備在亞洲範圍內絕對是最好的,但是實戰經驗太少,平曰裡對付的也只不過是一些普通的山賊土匪。如今在巴東縣僅有北洋的兩個團和鄂軍的一個師,距離最近的北洋援軍也遠在武漢,相隔數百公里,趁這個機會嚴光自然希望自己手下的部隊能多一些實戰經驗。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也要動用四川水軍助陣?贏得太輕鬆可是學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的。
第二,湯薌銘的那支艦隊雖然還無法和四川水軍相提並論,但好歹也有飛鷹號和江利、江元這樣稍具實力的艦艇,還有湖隼、湖鷹這樣的魚雷艇,如果兩者發生交戰,最後勝利的必然會是己方,可損失什麼的…
在嚴光看來,自己和袁世凱的第一場決戰將會在武漢發生,四川水軍的主戰場也將會是在武漢三鎮,在那之前無必要的損傷自然是能免則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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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朱慶瀾這麼說,王一仙到是不置可否。
畢竟湖口戰役他們已經通過軍情局提供的情報進行過詳細的分析,暫且不提當時北洋軍和贛軍之間裝備和單兵素質上的差距。能讓湯薌銘的艦隊在湖口濫發銀威,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李烈鈞手中沒有足夠的反制力量。
如果說李烈鈞的手中能夠有一個團,不,哪怕是一個營的炮兵部隊,恐怕他湯薌銘也不敢在湖口這麼肆無忌憚。
不過話說回來,湯薌銘能對自己的前任東主這麼狠心下手,在國社黨內部到也是一時談笑的話題。
就在朱慶瀾和王一仙討論著應該如何對付湯薌銘的艦隊時,遠處一隊騎兵突然跑了過來。
等到跑到朱慶瀾和王一仙的近前時,為首的一個騎兵就翻身下馬朝著朱慶瀾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