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請魏老放心,軍艦所需的鋼材將會由我們綦江鐵廠提供,所需的艦炮也是如此,至於蒸汽機………我們會盡快通知德國人送過來的…」有從德國人手中高價買過來的資料,綦江鐵廠已經能夠生產軍艦所需的鋼材了,至於艦炮?1000噸級的驅逐艦隻需要150mm的艦炮就可以了,而眼下的四川兵工廠卻可以提供210mm的加農炮和240mm的重型榴彈炮——————後者目前正在對第一門產品進行試驗。
唯一麻煩的就只有蒸汽機,雖然嚴光也訂購了生產蒸汽機用的裝置,但是目前德國人還沒有發貨,而且嚴光也不準備在四川建造動力裝置生產廠。至於自產蒸汽機?雖然四川兵工廠的工程師們已經能夠自產蒸汽機,甚至是汽車和飛機用的內燃機。不過這些自制蒸汽機和內燃機的姓能相當的不靠譜,如果只是用來裝備到姓能差強人意的雙翼飛機、簡陋汽車和不到百噸的小型船隻上到還好說,如果是裝備到千噸級的驅逐艦,甚至是三千噸級的巡洋艦上的話…
算了,還是不要說的比較好…
在聽到年輕軍官說會盡快通知德國人提供蒸汽機後,魏瀚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老頭子我就放心了。」
說著魏瀚拍了拍那個年輕軍官的肩膀。
「小夥子,你回去後告訴嚴都督放心,就說我們一定會把都督所需的軍艦給造好的…」
這個機會魏瀚等了多少年了?自從庚子事變後,福州船政局就一直都處於荒廢狀態,雖然不能說一艘船都沒造過,但是和甲午以前相比卻是明顯不如…
自辛亥革命滿清退位後,整個中國更是一片亂局,今天一夥人說著要北伐,明天另一夥人就要鎮壓什麼「二次革命」,沒有人在意這個曾經的遠東第一大船廠的命運如何,就連督軍福建的孫道仁也是如此。事實上中央政斧每月下發的三萬元經費,光是孫道仁本人就至少要剋扣個兩三千塊…
眼見與此,魏瀚對船政局的未來本來已經沒有信心了,不過如今看著那幾艘貨輪,還有一旁手提箱裡的一千萬支票…
「一千萬支票?」
提到一千萬支票,魏瀚到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來。
「小夥子,不知道嚴都督有沒有說過,這一千萬是我們福州船政局多久的經費?」
這也是魏瀚窮怕了,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造船可不必造槍造炮,一千萬銀元的話,足夠裝備一個師,但是如果是用來造軍艦的話…
如果只是普通的炮艦到還好說,考慮到物價問題,一百萬銀元也就夠了。如果是一千噸級的驅逐艦,那麼封頂也只需要二百萬銀元,這還是因為建造數量太少無法降低成本的緣故。不過如果是三千噸級的巡洋艦,那麼沒有個五六百萬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個年輕到是沒有看出魏瀚的顧慮,在聽到魏瀚的問題後他只是回答道。
「魏老您問的問題都督也沒有告訴過我,不過我臨行前都督已經說了,在手提箱裡有他給您和陳局長的信…」
「信?」
這個陳兆鏘和魏瀚到還真沒注意,他們的注意力剛剛都被手提箱裡的圖紙和支票給吸引走了。所以在聽到年輕軍官的話後,魏瀚和陳兆鏘還有孫道仁等人連忙看向手提箱。
手提箱裡,果然如那個年輕人所說有著一封信。
看到這封信,魏瀚連忙看了陳兆鏘一眼,在得到陳兆鏘的允許後,魏瀚才拆開了信封。
信上的開頭內容都是一些陳腔濫調,主要是講船政局的過去如何如何,現在如何如何,未來如何如何,還有自己對陳兆鏘和魏瀚等人的期望如何如何的話。
魏瀚雖然是艦船設計師出身,但好歹也有60多歲了,何況還曾經擔任過福州船政局局長等職務,也算是宦海中的一員。對這種官樣話早就耳熟能詳,所以魏瀚很快就忽略掉了信上的廢言廢語,一目十行直接轉入正題。
在信上的末尾,嚴光用他只能用「醜陋」來形容的字明確的表述著。
今後,福州船政局將會和過去一樣,依然由國家掌管。
不過目前船政局的人士並不會有太大的變動,換句話說,除了一些因為空缺的位置會被安插進人手外,剩餘的位置都是由原來的人擔任。
同時將來新的政斧每年還會給船政局提供一千萬銀元的經費,而且這個經費主要用於船政局的發展和技術研究。如果另有任務,比如說建造「兵船」等任務的話,所需的經費將會由政斧另外提供。
當然,嚴光也在信中明確表示,除了福州船政局外,新的政斧還會在廣州、上海、山東和天津等地興建新的造船廠。將來海軍購艦時將會貨比三家,所以如果船政局的人想要混吃等死的話…
而且如果船政局的船隻質量太差,海軍也有拒收的權利。
對末尾所說的那幾點,魏瀚到是沒怎麼在意。畢竟在他那個年代,能跑到福州船政局去學造船,而不是去學別的,本身就表明了很多事情——————此時的專家教授可是充滿讚譽的詞彙,不像後世那樣,已經成了磚家叫獸…
如果船政局內有人拿著政斧的錢混吃等死的話,不用政斧找上門,恐怕魏瀚和陳兆鏘第一個就不會放過這個人。
所以在看完信後,魏瀚只是抬頭看向年輕軍官。
「小夥子,圖紙上的驅逐艦和巡洋艦有名字嗎?」
「有!」年輕軍官點點頭道。「清海級和靖海級,這就是都督所取的名字…」
「清海和靖海…」口中唸叨著這兩個雖然好聽但有些俗套的名字,魏瀚看向了陳兆鏘。「小陳,看來我們要將那些老夥計都找回來了…」
從魏瀚手中取過圖紙看了看後,陳兆鏘也知道這不是船政局現有的人手能夠完成的,於是便點頭應允道。
「一切都聽魏老您的…」
而在陳兆鏘、魏瀚和年輕軍官的身後,福建都督孫道仁卻已經被涼了很長時間。只不過許崇智還在的時候,孫道仁就一直都是傀儡一個,所以哪怕這麼被無視,孫道仁居然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這一幕到是讓許多不瞭解孫道仁的人覺得他姓格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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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提魏瀚要怎麼去找那些迫於生計不得不離開船政局的老夥計,國民黨第九師冷遹部殘部和第七師洪承點殘部組成的國民軍新二師中的一個連一百多人,正在鄂皖邊境上巡視著,只不過…
「連長…」
看了看周圍,一名排長朝著自己的連長湊了過來。
「上面的命令是不讓我們靠近湖北邊境,免得給對面的國社軍什麼藉口,如今我們靠的這麼近,會不會出什麼問題啊?」
南京的國民黨一直禁止下屬的部隊靠近鄂皖邊境,免得被國社軍找到什麼開戰的藉口,所以在看到自己這支巡邏隊靠邊境這麼近後,連隊裡的排長不得不跑到連長那裡去反應道。
只不過聽到手底下的排長這麼說,那個連長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後口中卻罵道。
「上面的命令?那些個四川人有什麼好怕的,我就不信他們敢朝我開槍,而且真打起來的話難道我們還會怕了他們不成?」說著那個連長踢了手下一腳狠狠的道。「別給我多嘴,繼續走,有什麼事情我全擔著!」
聽連長這麼說,那個排長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是咬著牙跟上去。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他也只能期望營長和團長那裡不要知道這件事情,還有就是祈求這次巡邏的時候不要碰上國社軍的人。
只不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個連長在朝著鄂皖邊境走去的同時,眼中卻一直都閃爍著不停,而且在連隊裡,也有不少的軍官和他一樣,眼中也是一直都閃個不停,就好象心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