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做先期經費前,陳兆鏘還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先把拖欠船政局員工許久的工資給發了。要知道因為經費緊張的關係,員工和設計師的工資可是已經許久沒發了。
而在辦理完這一切後,魏瀚才帶著船政局的工人在船政局一處比較完好的船塢內進行鋪設龍骨的工作——————雖然船政局的不少裝置都荒廢掉了,不過只是進行鋪設龍骨等先期工作還是沒問題的。
而作為船政局的局長,魏瀚則是以自己和魏瀚的名義,向那些因為生計問題而離開船政局的設計師發出了信件,邀請他們回到船政局。同時也在處理其他的一些問題,比如說卸下港口後那些設別的安裝問題…
而就在魏瀚和陳兆鏘忙著造船廠的事情時,在鄂皖邊境上,國民黨新二師的一個連也在忙著其他的事情,比如說,和國社軍的部隊搞搞摩擦…
「x你xx!!!」
「你xx的才xxxx!!!」
在鄂皖邊境上,當新二師的一個連碰上國社軍的巡邏部隊後。也不知道他們的連長鬍克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居然主動的和國社軍的人搞起了摩擦。
而在剛開始的時候,當下面的官兵看到自己的連長這麼做時還嚇的心驚膽顫的。一來是因為上面已經三令五申不得挑釁國社軍,二來則是因為當初蕩平了他們的北洋軍都已經被國社軍給打敗了。萬一要是激怒了這些國社軍的部隊,他們要是找起自己的麻煩的話…
不過後來國社軍的表現到是磨平了他們的擔憂,因為不管他們的連長怎麼罵,對面的國社軍也只是罵回來而已,並沒有其他的舉動。也正因此,原本縮手縮腳的新二師士兵也都放開了手腳,用蘇皖的方言罵了回去…
當然,這個時候新二師計程車兵還不知道,他們的表現已經落到了遠處一群記者的眼中,包括他們那個連長如何挑釁的國社軍巡防部隊,以及國社軍在捱罵後也只是回罵回去——————這些記者自然是事先找過來的,為了就是親眼「見證」一些事情。至於巡防部隊的人為什麼捱罵後只還口不還手?第一槍當然是要對方開了,還手豈不是全都搞砸了?至於還口不還手?雖然只是要找藉口,可如果既不還口也不還手,那表現的也太明顯了吧。
要知道現在的嚴光還沒辦法控制輿論,能當上記者的也沒幾個蠢貨,真要是既不還口也不還手,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這裡面有鬼?要知道國社軍可沒有忍氣吞聲的歷史…
眼見著雙方罵的動了火氣,甚至已經有部分士兵開始推搡對方,胡克看向了對面的國社軍連長姚辛。
他在等訊號…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胡克就已經被軍情局的人給收買了。只不過當時作為國民黨成員跑到曰本去避難的他,只是作為一個情報渠道被收買的,至於其他用途?軍情局的人並沒有期待過。而在他的連隊裡,其他的軍官也多是因為這種原因被收買的。
被收買後,胡克和其他的人一直都處於潛伏階段,每個月除了能受到上百塊大洋的「零用錢」外,就沒有別的什麼事情要做。一直等到有一天國民黨突然重返大陸,同時在北洋和曰本人的支援下,國民黨也重新開始組建武裝位置…
作為國民黨內稍有才能和地位的人才,在國民黨重建部隊後,這個被軍情局收買了的傢伙很快就混到了連長的位置——————不要小看連長,要知道在清末連長已經相當於正五品,格同直隸知州,何況眼下整個國民黨也沒幾個師…
而在擔任了連長職位後,胡克的待遇也算是提高了不少,首先,每個月的「零用錢」就提高了好幾倍。不過再提高零用錢的同時,他需要擔當的風險也提高了不少,比如說像今天一樣…
在收下了上千銀元的現金後,胡克要帶著他的部下,在鄂皖邊境,在中外數十名記者面前演一場好戲。演一場讓國社軍有理由蕩平國民黨的好戲,哪怕這個戲其實很假,假到有心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國社軍的這個巡防連,都是由深知內情計程車兵裝扮的。
所以在隱蔽的看了一下四周,看到陪同記者的官員打出的訊號後,姚辛連忙向對面的胡克打出了訊號…
「你媽的!!!」
收到訊號,被收買的胡克也不羅嗦,直接端起手中的漢陽造指向了對面的一個士兵,然後狠狠的扣下了扳機——————當然,裡面裝的是空包彈。
不過對面的那個士兵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卻捏碎了胸口的一個血袋。當然,在旁人看來他就是被胡克給一槍幹掉了。
看到對面的那個士兵被自己的連長開槍幹掉了,連隊的官兵都愣住了,只有那幾個和胡克一樣被收買的軍官反應迅速的端起了步槍,然後朝著對面計程車兵扣下扳機。當然,裡面裝的同樣是空包彈。
看到轉眼間對面的國社軍就已經「死」好幾個人,胡克的部下們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不過姚辛的部下卻是早有準備,在身邊的同伴「掛掉」好幾個後,很自然的就將手裡的武器端了起來——————比如麥德森輕機槍,比如說18.5mm口徑的霰彈槍,比如說勃朗寧的m1911等等…
胡克和那幾個被收買的軍官早就知道應該如何做了,所以等到開完槍後,就直接趴在了地上。也正因此,他們躲過了對面射出來的密集子彈。
其實按照參謀部的想法,這場戲應該只有胡克等幾個被收買的傢伙知道,而對面和他們遭遇的國社軍是不知情的,這樣一來戲自然也就演的逼真了許多。只不過嚴光並不想隨便犧牲自己的部下,所以並沒有聽從參謀部的意見。何況現在只是隨便找個藉口對國民黨開戰而已,還不需要為了一個並不複雜的藉口就犧牲底下的許多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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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對記者們而言,有些事情確實是越熱鬧越好,所以當他們看到邊境線上國社軍和國民黨開火時,不少人都變得興奮了起來,許多人甚至不顧前面子彈亂飛想要衝上去拿到第一線的情報。
好在在他們的身邊還有不少配屬的國社軍,在那些記者衝上去的第一時間就攔下了他們。
而且…
作為雜牌軍,同時也是由敗軍組成的新二師,胡克和他的部下們戰鬥力實在是太弱了。何況雙方不過三四百人的混戰,所以只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在國社軍強大的火力面前,胡克的部隊就不得不選擇放棄抵抗。
當然,除了被收買的胡克和他的幾個部下,其他的人早已傷亡過半,不過這些就不是胡克需要擔心的了。現在他要擔心的只是自己的獎賞能不能按時發放,還有………自己會不會被人殺人滅口了。
好在嚴光並沒有想過要殺人滅口,或者說他並不在乎世人的想法,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勝利者,不需要去在乎。所以胡克和他的幾個同伴都很幸運的倖存了下來。只不過作為開戰的藉口,他們還是需要到監獄去待幾天的——————在他們向記者講述事情經過前…
在向記者講述過經過,並且在監獄居住一段時間,等到世人,至少是大部分世人都遺忘了他們後,他們就可以帶著家人隱姓埋名過他們想過的生活去了…
至於一個連和一個連的衝突會不會太小了?嚴光也想弄成一個師對一個師的衝突,不過那樣的話就會有太多超出預想的事情了。而且眼下國民黨也沒幾個師,掌管這些師的也都是國民黨的核心成員。讓嚴光去收買那些中低層,甚至是某些高層還可以,讓他收買這些核心成員?至少目前的嚴光和軍情局還沒有那個本事。畢竟能讓他們掌管國民黨的武裝,很多層度上已經表明他們是孫中山和黃興絕對放心的人…
何況嚴光也只是要個開戰的藉口,大小無所謂,過得去就行。實在找不到的話,像國民黨巡防部隊越境撒尿,某某某背後罵了嚴光一句這樣的藉口也可以,反正大家都知道這是藉口,嚴光也不需要弄的和真的一樣。
所以…
當鄂皖邊境兩「軍」交火的訊息傳回去後,嚴光直接下令向國民黨開戰,早有準備的國社軍甚至是剛剛被收編的一個師北洋軍,也在得到命令的同時在第一時間越過了邊境…
宣戰的速度甚至快到國民黨都沒有反應的時間,因為在那個時候邊境交火的訊息還沒有傳到南京,甚至還沒有傳到新二師的師部。
當然…
「殺啊!!!」
「撤,撤,快撤!!!」
也可以說,宣戰、交火的訊息,是隨著國社軍的馬蹄聲一同傳到新二師師部的…
而此時的新二師師長冷遹,也只能在部下的簇擁下,騎在馬背上狼狽的向南京的方向逃去。而在他的身後,國社軍第五師尹昌衡部卻是在打掃著戰場,壓根就沒有想要追他的意思…
至於其他人?包括英國人和曰本人,在接到國社軍對國民黨的宣戰公告時,都是神色複雜的樣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