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傢伙又來了。」
「是…」
擺了擺手,將果汁瓶放在桌子上後,嚴光對嶽昌道。
「讓那兩個傢伙進來吧。」
嶽昌聽嚴光這麼說也是如釋負重。
「是…」
大概十多分鐘後,經過了層層的阻隔,宗社黨的兩個主要成員,鐵良和良弼走進了嚴光的辦公室。
「大總統…」看到嚴光坐在座位上,鐵良連忙行了個禮,一旁的良弼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嚴光。
因為嚴光已經改變了歷史,所以在歷史上本來應該在1912年就被革命黨人彭家珍給炸死的良弼,卻並沒有如歷史上一般被炸死,而是一直好好的活到現在。
這也是為什麼臨死袁世凱也沒有動用北洋第三鎮,同時又將第一鎮支到武昌來的原因,相較於那些不爭氣的滿洲權貴,良弼可要爭氣,同時也有危險的多了。
至於他們為什麼要來找嚴光?
「大總統,皇帝退位後暫居宮禁,曰後在移居頤和園,這些可都是袁世凱和孫中山曾經親口承認過的啊…」
在嚴光的面前,鐵良低聲下氣的道。
而一旁的良弼也滿是憤慨的道。
「還有皇帝的尊號,400萬良的歲用,和皇族免服兵役等等,這些都是清室優待條例上經過各國認可的。」
這就是鐵良和良弼為什麼會來找嚴光的原因了。
在清室退位後,鐵良居於天津英租界內,一直都在找著曰本人這個「外援」,已經很久沒有回過燕京了。至於良弼,雖然良弼並沒有摻和到鐵良那檔子當中,但因為看不慣袁世凱,同時也知道自己已是迴天無力,所以和鐵良也一樣,也同樣很久沒有回過燕京。
但是…
在得知嚴光準備廢除清室優待條例當中的大部分條例時,哪怕鐵良和良弼已經很久沒有回過燕京,在燕京的遺老遺少們的哀求下,也不得不回來了,畢竟他們還是宗社黨的首腦…
實際上這次來的不止是鐵良和良弼兩個人,在總統府外還蹲著十多個老頭和他們的下人,這些都是宗社黨的成員或燕京城內的遺老遺少。本來這些傢伙也想跟著鐵良他們進來的,只不過都被近衛軍的人給擋下了——————總統府又不是公交車,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上就上的?
而鐵良和良弼這兩個宗社黨的首領,在嚴光面前也碰了一鼻子的灰。
「你們說的沒錯,「清室優待條例」確實是袁世凱和孫中山承認過的,但是你們也知道,我既不是孫中山也不是袁世凱,他們承認過的條例,沒必要我也承認吧…」說著嚴光還斜著眼睛看了他們一眼。
說實在的,嚴光是真沒興趣欺負裕隆和溥儀那對孤兒寡母,他也沒想過對這對孤兒寡母趕盡殺絕,只不過…
紫禁城,嚴光將來要弄個故宮博物館,拿回來不過分吧?
頤和園?這是慈禧老妖婦當年挪用海軍軍費修的院子,拿回來也不過分吧?
還有那每年四百萬兩的歲用,你妹的,每年四百萬兩,四百萬兩都夠我造艘巡洋艦的了!
還有那個八旗兵的奉餉,這他媽居然都要我出?
嚴光算是明白袁世凱為什麼要弄那個善後大借款了,沒有那個善後大借款,袁世凱哪來的錢給滿清皇室啊?
當然,嚴光並不是袁世凱,也不是孫中山,再加上清室退位條例當年也沒嚴光的份,所以上面的條例,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剩下的嚴光一概不承認…
四百萬兩,再加上八旗兵的奉餉什麼的,嚴光就是在有錢也不可能這麼浪費掉。
所以在斜了鐵良和良弼一眼後,嚴光慢慢吞吞的道。
「何況,第一項的第六、第七和第八款,第二項的第一、第二、第三條還有第三項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六、第七條我不都予以承認了嗎?」
聽嚴光這麼說,鐵良和良弼除了分開外,心裡也只有哭笑不得這四個字。
沒錯,乍一看嚴光確實也承認了不少的條款,可問題是這些條款都是那種無關緊要,也就是答不答應都可以的那種。
「大總統,您要想清楚啊,這清室優待條例可是各國政斧都支援的…」
明白哀求無用,鐵良多少帶些威脅道。
不過對那個各國政斧?袁世凱或許還會有些顧慮,可對嚴光來說卻完全沒有顧慮的必要。
因為在就任儀式結束後的宴會上,嚴光已經和各國公使達成了共識,作為各國對嚴光就任大總統的禮物,對嚴光所作的某些事情,各國完全可以當作沒看到,只要嚴光願意保證各國的在華利益就可……當然也有不識相的,比如說曰本…
嚴光在答應的時候也是毫無壓力,反正再過兩年我怎麼幹都行,再忍兩年又有何不可?
而在發現發現嚴光對列強似乎並不像袁世凱那麼顧慮後,一旁的良弼也強忍著怒火冷聲道。
「還有旗人的奉餉,大總統您要考慮清楚,如果不發放旗人的奉餉,那下面的那些旗人可是會鬧事的…」
雖然良弼自己也是滿人,但他也很清楚下面的旗人究竟不爭氣到了何種地步。事實上,在燕京城內不少的旗人就是在靠著那麼點奉餉存活,如果嚴光停了他們的奉餉…
「我相信旗人都是通情達理的。」聽良弼這麼一說,嚴光反到是笑眯眯的道。「所以如果他們真的有什麼訴冤,我會派人下去調解的。」
鐵良也看出來嚴光現在是軟硬不吃,雖然鐵良也算是個老滑頭,這個時候也變得滿肚子火氣,說話的時候自然也放肆了一些。
「大總統,我怕下面的旗人恐怕沒您想象的那麼通情達理…」
旗人通情達理?如果下面的旗人稍微爭氣一點,恐怕現在滿清也不會淪落到這個樣子吧?事實上會有那麼多的滿清遺老遺少請鐵良他們回來,並不是因為嚴光對清室怎麼樣了,僅僅只是因為嚴光準備斷他們的餉了…
然而聽了鐵良的話,嚴光卻依舊笑眯眯的道。
「沒關係,如果調解沒用的話,那就出兵鎮壓。」
雖然在說出兵鎮壓的時候,嚴光臉上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但是鐵良和良弼卻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只是他們不知道。嚴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究竟是認真的?還是僅僅只是一句威脅?
隨後鐵良和良弼在辦公室內,或是威脅或是哀求,只可惜嚴光軟硬不吃,一步也不肯退讓。
最後沒辦法,鐵良和良弼也只能帶著滿肚子的火氣拂袖而去。
而在鐵良和良弼帶著滿肚子火氣離去的時候,在他們的背後嚴光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事實上嚴光覺得自己已經很善待滿清皇室了,畢竟嚴光不但保障了清室的一切權益,就連他們的私人財產自己也保障了。而且就溥儀和裕隆的私人財產而言,只要他們願意節約一些的話,甚至是稍微有那麼一點生財的辦法,輕鬆活到下個世紀還是沒問題的——————前提是他們懂得什麼叫節約?
等到鐵良和良弼兩個人離開後,嚴光也按了按電鈴,將嶽昌叫了進來。
「都督,呃,老闆,不對,是總統,總統…」連續出了兩次錯誤,嶽昌傻笑著道。「總統,那兩個傢伙又來跟你廢話了?」
「是啊。」嚴光搖了搖頭。「又是一通廢話。」
說著嚴光看了嶽昌一眼。「以後這兩個傢伙再來的話,如果還是這種事,你也不用通報,直接趕他們走吧…」
「明白。」
嶽昌點點頭,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嚴光卻在身後繼續道。
「還有,一會你去電訊處問問,看看德國人的船到了沒有?」
「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