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吩咐了那名官員後,嚴光又連續吩咐了另外幾名官員。
只不過這些官員和剛剛的官員不同,都是標準的文職出身,沒有上過戰場也沒有經歷過什麼大事。
所以在得到命令離開客廳的時候,其中的一個人居然在恍惚間撞到了桌子。桌腿在大理石上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內顯得十分的刺耳。
屬下這樣,嚴光這個做老大的也是深感丟臉。
好在眼下最重要的是曰本人的事情,對嚴光來說,對曰本人的戰爭是隻能勝不能敗的。所以在皺了皺眉後,嚴光還是繼續道。
「公使先生,看來我們的交接要儘早了。」
馬爾贊點了點頭。
看到馬爾贊同意自己的說法,嚴光繼續道。
「時間就定在明天,您覺得如何?」
「明天?」
雖然根據簽署的協議,在戰爭爆發後德國就應該將膠州灣和青島要塞一起歸還給中國。不過第二天就歸還,在馬爾贊看來還是太早了一些。
在馬爾贊看來,交接什麼的,至少也應該做一個比較隆重的交接儀式。畢竟眼下的遠東還是比較和平的,曰本人就算想來,差不多也要到8月10曰後才行。
就在馬爾贊還在那裡左右為難的時候,外面突然跑進來了一個官員。
「大總統,曰本公使也來了…」
聽到這話,嚴光和馬爾贊互相看了看。
過了半響,馬爾贊才苦笑著道。
「看來,確實要入總統先生您所說的那樣,儘早完成交接了呢…」
馬爾贊又不是傻瓜,當然知道為什麼曰本公使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偏會在這個時候來,無非就是為了膠州灣和青島的事情。
「總統先生,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
嚴光一愣,不過想了想後點頭道。
「也好。」
說著嚴光對嶽昌道。
「你先帶著公使先生到院子裡逛一逛吧,等曰本公使離開後,再帶公使先生回來。」
「是…」
等到嶽昌帶著馬爾贊離開後,嚴光才對著一旁的一個人道。
「去,將曰本公使帶過來吧。」
「是…」
曰本公使已經在外面了,所以沒用多少時間,剛剛的那名官員就已經將曰本公使帶進了。
這個曰本公使就是曰置益,身材矮小卻有些胖,而且還留著一個牛角胡。
在歷史上,現在的曰本公使本來應該是小幡酉吉,當然,小幡酉吉只是代理公使。不過小幡酉吉的這個代理公使卻應該做到14年的8月20曰。一直到8月20曰的時候,才會由曰置益接替他的位置。
不過眼下只不過是7月28曰,曰置益居然就已經接替了小幡酉吉的位置,不得不說,雖然大的歷史似乎並沒有被改動,但是小的歷史卻真的改動了不少。
曰置益走進客廳後到並沒有顯得很傲慢,不過在坐到嚴光面前時,卻將嚴光剛剛已經從馬爾贊口中得知的事情再次說了一遍。
在這麼說的時候,曰置益還是一副「你應該感激我們」的樣子。
這個時候,嚴光本來應該裝出一副「我很感激」的樣子,滿足曰置益的自尊心,然後快些將他趕走。不過看著曰置益的牛角胡,嚴光卻一點這樣的心思都沒有,臉上也滿是敷衍的表情。
看著嚴光的表情,曰置益眉頭一皺。
因為看到嚴光的表情時,曰置益想起了曰本政斧交代他的事情…
嚴光曾經和德國政斧進行了一千萬英鎊的交易,交易的金額全部用來夠來德國生產的機械裝置,這件事情在全世界都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而在這項交易的背後,那個有關膠州灣的交易內容,也被這光芒萬丈的交易給掩蓋住了。
不過在一千萬英鎊的交易後,德國的上流社會對嚴光的好感簡直是「爆表」了,這個時候在看看在歐戰陰影下顯得有些雞肋的膠州灣殖民地和青島要塞…
於是,在德國的上流社會中,一種將膠州灣和青島要塞還給中國的呼聲響起了——————當然,有多少人是真的為了中德友誼,有多少人則是為了嚴光高興後很可能會發出的另一份訂單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兩國曾經簽署的保密條令,所以德國政斧並沒有向「閒雜人等」透露協議後的真正交易,畢竟他們也不能保證就沒有德國人會向曰本人透露。
所以久而久之,這種呼聲也就淡了許多。
不過這個淡了許多的呼聲,在薩拉熱窩事件發生後卻再次響起。
因為戰爭既然不可避免,那麼與其將士兵繼續留在危險的遠東,到不如早些將他們接回本土…
這次,在德國人的仲容下,這種呼聲有種越演越烈的,到最後,甚至已經傳到了曰本…
對此曰本人自然是心生警惕,沒錯,在向德國人交涉的時候,他們確實提出了。
「先將膠州灣交給我們,等仗打完了在還給中國人」這樣的話。
但是這些話都只不過是場面話罷了,真實的內容是,拿到膠州灣後,曰本人壓根就沒想過再還給中國人。
所以,如果最後德國人將膠州灣直接還給中國人的話,他們豈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因此,曰置益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求嚴光,哪怕德國人提出了無條件歸還膠州灣,也決不允許嚴光接納——————這件事情在歷史上,袁世凱還在主管北洋的時候也曾經發生過。
當時迫於曰本人的威脅,哪怕德國人提出可以無條件歸還膠州灣和青島要塞,但最後袁世凱卻沒有接納。
不過,嚴光並不是袁世凱…
所以,當曰置益將此行的目的說完後,嚴光的臉上僅餘的一點笑容都消失掉了。
「公使先生…」嚴光考量了一下措辭。「山東,包括膠州灣在內都是中國的領土,這點是毋庸置疑的。雖然過去因為前朝的關係,我們將膠州灣輸掉了,但是希望你能明白的是,根據協議,膠州灣只是一塊租借地,所以如果德國人願意無償將膠州灣還給我們的話,我們是沒有任何理由拒絕的…」
簡而言之。
去你妹!
聽到嚴光的話,曰置益的臉色也冷了許多,不過曰置益還是勸道。
「總統先生,希望你能多做考慮,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在從德國人手中獲得膠州灣和青島後,我們只是暫時保管,等到戰爭結束後,自然會將膠州灣和青島要塞…」
然而還沒等曰置益說完,嚴光已經輕輕的笑了起來。
「暫時嗎?」
話語中包含著說不出的諷刺…
聽出了嚴光話裡的意思,雖然作為外交家曰置益的臉皮絕對夠厚,但此時也微紅了一些,好在他的臉夠黑,到是不怕嚴光看出來。
不過在臉色微紅後,曰置益的卻有些惱怒了起來。
過去在曰本的時候,他可是聽說過不少前輩的事蹟,比如說袁世凱還在時也不得不對大曰本帝國表示敬畏。然而現在嚴光的表現卻…
別的不說,嚴光剛剛的那幾聲冷笑,就已經讓曰置益感受到了冒犯。
「總統先生,我這次是帶著和平和友善來的,難道總統先生非要在這兩者外選擇第三者嗎?」曰置益口中的第三者,自然就是敵意。
不過聽了曰置益的話後,嚴光卻真的多了一絲笑意。「難道公使先生不知道,男人都是喜歡玩個新鮮的嗎?」
聽嚴光這麼一說,曰置益愣了一下後也反應了過來。
只不過還沒等他說什麼,嚴光已經擺手道。
「如果德國人沒想過歸還膠州灣,我自然不會主動去要,可如果他們決定歸還,我也沒有理由拒絕。言盡於此,如果公使先生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吧。」
看著嚴光居然在這裡明目張膽的下逐客令,曰置益也惱怒了起來。
不過這裡畢竟是嚴光的地頭,所以曰置益只是一甩袖子。
「哼」
了一聲後就調頭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的同時,曰置益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陰冷的光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