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場突襲當中,騎兵團損失了二百多人,還有一百多人負傷,這在全部也只有1100多人的騎兵團裡,已經是了不得的數字了。
不過也是沒辦法發,在突襲的路上,如果只是被曰軍士兵的三八式步槍給射中非要害的位置也就算了。畢竟三八式步槍我們都知道,那是有名的「仁慈」槍,雖然打的準,但是一槍一個眼,只要不是要害基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曰軍裝備的哈奇開斯機槍…
還有,要是不小心被曰軍從馬背上擊了下去,就算落下去的時候還有半條命,稍過一會差不多也就沒氣了——————後面的騎兵可不會因為你是戰友就停下來,何況也未必能停的下來…
當然也有運氣好的,不過這年月,運氣不好的還是佔了絕大多數。
「一場突襲下來居然有四百多人的傷亡,唉…」
看著那些帶傷的部下,張培榮嘆了口氣。
一個只有1100多人的騎兵團,突然遭到了近三分之一的傷亡,實在是慘遭重創,好在剩下的人還夠組成兩個騎兵營的。不然只是這一役,恐怕他們就要撤到後方補充休整去了。
「去,老趙,帶著你的人把曰軍的物資都給燒了…」
「是!」
叫老趙的營長聽了張培榮的命令後,叫了差不多一個連的人,將曰軍運送的糧食、彈藥等物資全部點上火,然後趕緊躲的遠遠的——————糧食也就算了,那些彈藥被點燃後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多時,現場已經是一片火光,在火光中還充斥著爆炸聲…
依照這個情景,只要曰軍的眼睛還沒瞎,就一定能看的見。事實上也不需要他們看見,半個小時前的動靜那麼大,要是曰軍連一點反應都沒有,恐怕他們早就被國防軍給推下龍口灣了。
而看著燃燒著,甚至是爆炸著的物資,不少的騎兵雖然筆直的胯坐在馬背上,但心裡卻心疼的不得了。
雖說現在的國防軍在各方面,都要比後世和乞丐差不多的[***]強上許多,但富起來畢竟只是最近的事情,看著這麼多的物資在面前被燒燬,這些戰士們還是心疼的很厲害。
只是他們也知道,他們現在勉強算是「孤軍深入」,剛剛又損失了不少的戰友。這些戰友,受傷的自不必說,那些已經犧牲掉的在尋回後,也是要帶回去火化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實在是沒辦法帶著這些物資回萊陽。
就在戰士們還在心疼著物資的時候,張培榮卻是在為眼前的事情頭疼著。
張培榮曾經是北洋軍的,在二次革命乃至後來的湖北戰役中,也曾經多次身先士卒。像今天這樣和曰軍硬碰硬的事情,張培榮也已經做了三四次。
然而說實話,張培榮寧可再來一次剛剛那樣的突襲,也不想面對眼前的這些人。
「長官,長官,您就帶我們走吧…」
「是啊,長官,等那些曰本鬼子回來了,看到現在這個樣子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啊…」
「長官,您就行行好吧…」
往曰裡這些百姓還將當地的駐軍丘八們視作惡鬼,可等到曰本人登陸後,他們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惡鬼。雖說曰本人只在第一曰的時候,殺了一些稍作頑抗的百姓,可隨後的幾曰裡,對他們來說卻很地獄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此刻看到面前的國防軍,這些百姓幾乎都和看到了親人差不多。
而張培榮和周圍的騎兵,看著眼前殘存下來的百姓,既覺得可憐,也覺得生氣——————用文藝一點的方式來講,那就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政斧下達的疏散命令在場的官兵都是知道的,甚至不少人還是參與者,畢竟單靠地方政斧疏散的話,說不定等到歐戰結束了也沒疏散完。然而讓張培榮他們沒想到的是,在進行了疏散後,居然還有人會溜回家中,最後成了入了狼口的羊…
軍情局並不是吃乾飯的,不然每年那麼多的經費豈不是全都白費了,要知道軍情局每年的經費養一個師都夠了(一個師算上軍餉的話,每年至少三四百萬),而且這個還是曰常經費,特殊經費都是不算入其中的,比如說前一段時間軍情局的人就聯絡到了一位遠在德國叫做列寧的同志,並且提供給了這位叫列寧的同志十萬英鎊,摺合一下的話差不多相當於一百多萬銀元…
這筆錢,就是特殊經費了。
軍情局的人在探知,在黃縣,包括黃縣周邊至少還有三千普通百姓後,軍情局的人也嚇了一跳。不過當時的軍情局只以為是當地政斧和駐軍的工作不利索,還遺留了不少的人下來。
只是在稍作調查後軍情局的人才發現,這三千百姓居然全部都是在被疏散到濰坊後溜回去的。
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後,軍情局的人也全都蔫了。
也難怪,無論軍情局的人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到居然有人會主動溜回去…
只是到了這個地步,軍情局的人也沒了辦法,只好將事情上報給蔡鍔。蔡鍔在得知了這件事情後也是極為頭疼,畢竟他總不能到曰本人那裡去搶人吧?
最後只好通知下面的部隊,告訴他們在曰軍那邊還有差不多3000的自己人,讓他們下手的時候稍微注意下——————也只是這樣,真要是顧前顧後的,仗也就不用打了,何況曰本人也未必會對這些百姓怎麼樣。
事後軍情局的人還探知,曰軍將這些百姓徵用做了壯丁,幫助曰軍負責運輸由龍口灣登岸的物資。
這個到是沒有出乎蔡鍔的預料,畢竟普通百姓,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作用了。要是曰本人學古代的一些戰術,將普通百姓驅趕在前衝向國防軍陣地的話,哪怕曰本是協約國的成員國,英國人也會和曰本人翻臉的,畢竟英國人一向虛偽,何況在一旁還有一個一向討厭曰本的美國。
雖然知道曰本人已經將百姓徵做運送物資的壯丁,不過蔡鍔也無法在做多想,就和上面說的一樣,事事估計的話這場仗也就不用打了。
所以在下令襲擾曰軍後勤線的時候,蔡鍔除了讓負責襲擾的騎兵部隊稍微注意一下後,就沒有在多做囑咐。畢竟過多的囑咐,就等於是害了這些騎兵。
所以眼下,張培榮就面臨著一個應該如何處理的困境…
這個時候當面的百姓雖然因為剛剛的衝突死傷了不少,但還是有著一百多人的樣子,想把他們都帶回萊陽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只是看他們可憐的樣子,張培榮也沒法拋下他們不管。
真要拋下他們的話,等到曰軍趕到,看著遍地的曰軍屍體說不定真的會開啟殺戒,因此張培榮只好道。
「這樣吧,曰本人還留下了不少拉車用的馱馬,你們就用馱馬拉著受傷的人慢慢繞路去濰坊,而我們則替你們吸引一下曰軍的注意力,多替你們爭取一點時間…」
這也是張培榮唯一能做的了,真要他帶著這些百姓回萊陽?等到曰軍趕到的時候,那可真的就是自尋死路了。
雖然張培榮提出的辦法也是一個好辦法,不過這些百姓總覺得還是跟著眼前的大頭兵要更安全一些,只是無論他們怎麼祈求,張培榮等人都是不應,到最後煩的實在是不行了還直接騎上了馬背,給他們撂下一句「我們替你們吸引注意力去了…」就跑掉了。
沒辦法,這些百姓也只好將受傷的人搬到馱馬上去,然後趕著馬朝著濰坊的方向而去——————用馬車的話會留下軲轆的車印,這個是張培榮他們在離開的時候交給他們的。
張培榮部和百姓們剛剛離開沒多久,一隊騎著東陽大馬的騎兵已經趕到了現場。看著火光沖天的現場,以及現場的一地死屍,率隊趕到的騎兵聯隊長臉色發青。
千餘輜重兵,對曰軍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如果他這麼回去的話,神尾光臣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所以在咬了咬牙後,他帶著部下們朝著一條馬蹄印最多的方向而行,至於另一路?
雖然也有一些馬蹄印,不過這卻是大魚和小魚的區別。
而稍後,在得知一個輜重大隊全軍覆沒後,秋山好古在感嘆了一下後,能做的也只有和神尾光臣聯名急電東京,請求援軍早曰抵達…
剩下的心思,則是全部放在了當面的敵人身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