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征討叛軍
演武場上,一支軍隊正在刻苦操練,旗甲鮮明,士兵剽悍,看上去似是一支威武之師。
李小民騎著高頭大馬,站在演武場中央,看著自己的部下如此勇猛的模樣,不由暗自讚歎欣慰不已。
這支兵,是他從御林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壯之士組成,取名為鎮邪軍,並且給他們安排了大量的訓練任務,誓要將他們訓練成為一支當代最精勇的軍隊。
雖然他前世不是軍人出身,可是至少也看過了好多回到過去建立軍隊的小說,知道在這冷兵器時代,最重要的訓練方法就是增加士兵的體力,因此他部下計程車兵,每天要揹著重物跑上幾十裡地,才允許回來吃飯,不然的話,就要受罰。
受到這樣殘酷的對待,士兵們苦不堪言。幸好李小民還捨得花錢,從兵部討了大量軍費,在伙食上費了一番心思,讓士兵們每天都有肉吃,而且還從宮中請了幾個特級廚師來,讓士兵們也能嚐到宮廷御膳房做出來的珍饈美味。
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在許多百姓連飯都吃不飽的時代,對士兵們來說,已經很不容易。而且李小民從來不拖欠軍餉,跟別的部隊比起來,已經是很少有的仁慈長官了。
有的時候,李小民還親自帶隊,在路上跑上幾十裡地。要是在前世,他定然支撐不住,可是現在他苦練仙術武功,跑上幾十裡地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眾將士見主將年紀雖小,奔跑的速度卻快,李小民還有意無意地露了幾手劍法,打敗了軍中勇士,因此一眾軍士都對他敬服,他安排下來的訓練任務,也被執行得很好。
這麼過了一段時間,士兵們個個體力大增,被上好的伙食養得壯碩如牛,每天訓練武技,所用刀法、槍法都是李小民和兩個鬼將軍一同琢磨出來的,既簡單又實力,用在戰場之上,最是合適不過。
為了不至於在戰場上露怯,李小民還惡補了這個時代的許多軍事知識,兵書也埋頭苦讀了幾本,還請來了退休的沙場老兵老將,虛心請教。看在他謙虛好學和所送重禮的面上,那些發揮餘熱的老先生們也都願傾囊相授,把自己知道的,一一都傳授給了他。至於傳授不了的,只有等待將來他到戰場上自己去領會了。
現在,李小民騎馬站在場上,看著上千壯士,用整齊劃一的動作,同聲大吼著揮刀狂斬,氣勢如雷,不由暗自點頭,憧憬著哪一天,能帶他們上陣殺敵,讓天下都知道自己這支軍隊的勇悍。
有所謂「心想事成」,李小民今天便踩到了這樣的狗屎運。正在幻想之際,便看到一個小黃門氣喘吁吁地跑進演武場,宣他上殿面見周皇后。據那小太監說,是有賊寇作亂,周皇后有意派他出徵。
李小民心中驚喜,拋了塊銀錠給那小太監,拍馬馳出演武場,直向宮廷行去。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肅然持笏而立。絕代風華的大唐皇后,端坐於珠簾之後,輕啟朱唇,嬌聲問道:「眾位卿家,永州有賊寇作亂,殺了永州太守,聚眾佔了永州城,朝廷應該如何應對,眾卿家意下如何?」
威武將軍秦援聞聲出列,向上拱手道:「啟稟皇后娘娘,老臣願率一支兵馬,前往征討,定要斬盡賊寇,重奪永州!」
百官一陣**,看著這滿面白鬚的老將軍,感嘆他果然是寶刀未老,在這般年紀,猶有此等雄心壯志。
周皇后搖頭道:「老將軍忠心為國,天下皆知。只是將軍終究年事已高,鞍馬勞頓,恐怕對身體不利。若要征討,須得另選大將才是。」
秦援一聽便犯了難,自己得力的子侄部下,大都率軍在外,陳兵邊界,防備北趙與陳國的襲擊。現在的金陵城中,想要找出一個能打仗的將軍,居然都不是容易的事。想到這裡,他不由慨嘆世事變遷,當初部下猛將如雲,現在居然會乏人使用,果然可嘆。
左相周泰卻持笏出列,向上拱手道:「老臣保舉一人,定可將流寇一舉掃滅:靈秀真人李小民,領長水校尉,部下英勇善戰,金陵知名。若命他統領大軍,出兵永州,定可一舉將賊寇擊破,復我大唐河山!」
百官聽了,都有些驚訝。李小民雖然聖眷甚隆,終究只是一個少年,除了會仙法之外,再無別的才能表露出來。周泰卻執意保舉他統兵出征,這是何意?
有些心思靈活的,便已經在猜測周皇后是不是在培植親信,以奪兵權。而周泰是百官之首,部下門生弟子在朝中甚多,自然唯他馬首是瞻,紛紛出列保舉李小民,自稱每天都看到他的部下圍城跑步,操練之時,吶喊聲傳遍四野,其英勇剽悍,名傳四方,果然是少年英雄了得。若有他統兵出征,必然會不日便奏凱而還。
右相錢松卻出班奏道:「啟稟皇后,那小民子本是太監之身,如何能統領大軍?況且他又無統軍經驗,若令他出徵,只恐眾軍不服,請皇后明察!」
周泰憮然道:「那依右相之意,該當如何?」
錢松微笑道:「臣保舉一人:御林軍統領錢伍林,弓馬嫻熟,有萬夫不當之勇,若奉命出征,定可一舉蕩平賊寇,不負皇上聖望。」
周泰搖頭道:「右相言之差矣!錢將軍固然武藝超群,可是為人魯莽,兼且未經過戰陣,茂然讓他領兵出戰,只怕不利。」
錢松冷笑道:「錢伍林未經戰陣,難道那個小太監就是久習戰陣麼?不過一個下賤奴才,若讓他統兵,只怕會讓天下人,恥笑我大唐無人!」
李小民此時已經到了大殿門外,用他那超凡的聽力,豎起耳朵偷聽裡面的動靜,一聽錢松這麼說,不由大怒,尋思:「好個老匹夫,敢說我是下賤奴才,跟你外孫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周泰和錢松身為左右二相,既起了爭端,門下弟子,在朝中為官者也甚多,都挺身而出,努力支援自己的恩相,相互爭執起來。一時間,朝堂之上,爭論紛紛,喧鬧聲漸漸大了起來。
只有秦援為首的武將一派,站在二相當中,甚為尷尬,只嘆息朝中現在沒有什麼能打仗的大將,不能拿出去和二相提出的人選相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次打仗露臉的機會丟給其他勢力的人了。
李小民在殿外聽得真切,心中疑惑:「周泰和我又沒什麼親戚,幹什麼這麼幫我?雖然他是我便宜嶽祖父,可是他自己又不知道我和他外孫女的親密友誼……唔,我知道了,是周皇后授意她老父親這麼幹的,怪不得這些日子她經常召我去問長問短,又賞些好吃的點心給我,誇獎我老實肯幹,原來是想拉攏我!難道是看中了我手中的兵權,或是所會的仙術?看來她們真的不認識什麼會仙術的人,沒有龜山派的法師做後盾,就算是身居高位的人,也會有些擔心啊!」
明白了自己的價值,李小民心懷大暢,心裡想道:「既然我這麼重要,那麼我直接說要娶她女兒,她也該不會嚴詞拒絕吧?」
正在盤算,忽聽朝堂上侍立的大太監揚聲止住眾官喧譁,周皇后清聲道:「既然二相決斷不下,不如宣李小民與錢伍林上殿,當堂看上一看,二位意下如何?」
二相自無不從,都點頭稱是。
一個太監走出宮門,高聲叫嚷道:「皇后有命,宣李小民、錢伍林上殿!」
李小民一直守在殿門口,聞聲便邁步走了進去,穿過百官之間的通道,走到玉階之前,翻身拜倒,心裡默默唸誦:「岳母大人,你的女兒服侍得我那麼舒服,拜你一拜,也是應當的。現在這麼多天不見她,還真怪想她的,什麼時候,我是不是該讓李白從蘇聯回來,好好安慰安慰真平公主?」
正在胡思亂想,卻聽玉座之上,珠簾後的佳人含笑問道:「李小民,本宮命你統領鎮邪軍,你做得如何?」
李小民在玉階下叩首道:「啟稟娘娘,臣自受聖恩,每日里常思報效,現在每天都帶領士卒,嚴加操練,並讓他們每天望天叩拜,心中懷念陛下與娘娘的厚德,此生定忠於朝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皇后微微一笑,溫聲道:「永州賊寇作亂,周丞相保舉你前去剿賊,你可願去麼?」
李小民慌忙叩首道:「臣才疏學淺,未經戰陣,承蒙周相爺保薦,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此去不剿盡賊寇,誓不還朝!」
周皇后含笑點頭,正要說話,卻聽得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穿著厚重的甲冑,踏著沉重的腳步,大步走進殿來。
來到李小民的身邊,壯漢翻身拜倒叩首,嗡聲嗡氣地道:「末將錢伍林,叩見皇后娘娘!」
周皇后又將先前的話說了一遍,問道:「若派你統軍出征,你可有信心剿滅賊寇麼?」
錢伍林本是錢氏子侄,錢松與李熊費盡心機,才將御林軍統領這麼重要的官職奪到手中,委派他擔任,現在更是給了他一個立功升官的大好機會,不由大喜,拜倒叩首道:「皇后放心,末將必不負聖望,斬了所有賊寇的首級,拿回來回報皇上!」
周皇后微微皺眉,沉吟道:「此事須得從長計議。你們先起來說話。」
李小民站起身來,大著膽子偷看簾後那窈窕佳人,卻只能看到皇后禮服掩蓋下的性感嬌軀散發誘人的氣息,其他的都看不清楚,不由微微惋惜。
扭頭看看錢伍林鐵塔般的身軀,滿懷敵意的眼神,李小民微微一笑,向上躬身道:「娘娘,小人願與錢將軍比武定輸贏,若是小人敗了,自願俯首認輸,這出征重任,小人也無顏去領了,願讓與錢將軍,恭祝他早日奏凱而還。」
錢伍林一怔,想不到這身子瘦弱的小太監竟敢跟自己叫板,不由正中下懷。雖是勝之不武,也大聲回道:「皇后,末將願與這小太監比武定勝負,誰贏的,誰就掛印南征!」
錢松一派的官員,聞聲大喜,他們素知錢伍林驍勇,能力敵千軍,單以身材而論,就足以壓死這個不自量力的小太監,當下紛紛附和,道是比武較技,本是選帥良方。
秦援部下武將,也都大感興趣。看得這小太監如此有膽量,敢向那魁梧的御林軍統領挑戰,不由興奮起來,在一旁煽風點火,只想看一場比武奪帥的好戲。
周泰這一邊,卻都住口不言。周泰手捻白鬚,凝神看向李小民,心中思量,既然他肯這般說,那是必有勝算。而且他身懷仙術,到時或有奇技獲勝,也未可知,當下點頭同意道:「比武奪帥,此事可行,請皇后娘娘下旨,移駕演武場,令二將當場比武,以定高下。」
周皇后點頭應允道:「也好。擺駕,去演武場!」
文武百官,侍衛兵卒,護擁著鳳輦,浩浩蕩蕩地來到演武場邊。自有人牽過戰馬,奉上弓箭,讓二位將軍比賽射箭。
錢伍林弓馬嫻熟,哪會害怕和一個太監比試,只是心中鄙夷,自己和一個太監比箭,倒弱了自己的名頭!
他飛身上馬,打馬飛馳,手拉雕弓如滿月,但見利箭破空而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遠遠落向演武場中心的靶子。
這一箭,正中紅心。靶子旁邊的鼓吏狠命敲起大鼓,有士兵大聲高喊道:「錢將軍箭,正中紅心!」
錢伍林精神抖擻,拍馬在演武場邊來回賓士,手中箭無虛發,一箭箭射在紅心之上,一連十箭,俱無落空,在演武場中央排列的十個靶子中心排成一行,看上去煞是驚人。
演武場邊,歡聲雷動。跟隨錢伍林來的御林軍官兵大聲叫好,錢松一系的官員也歡笑連聲,舉目看著李小民,只想看看這小太監有什麼翻天的本領,能比錢伍林射得更好。
這個時候,李小民卻是一點信心都沒有。這些天,他只顧鍛鍊武技仙法,要不然就是在秦援、辰妃、蕭淑妃和幾個公主宮女身上修煉仙力,哪練過射箭。可是這麼多人都在看著,雖然是心下怯場,也只得硬著頭皮拍馬而出,從箭囊中拈出一枝箭來,搭在弓上拉滿,遠遠望向靶子,射了出去。
箭一射出,李小民立時便知不妙。這一箭,卻射得有些高了。若按常理推算,只怕多半會脫靶。
李小民紅著臉,等著出醜,忽然眼中紅影一閃,卻見一個窈窕身影,自自己懷中躥出,身形如閃電般,追逐那利箭而去,不是月娘,卻又是誰?
李小民精神一振,看著月娘閃電般地追上箭矢,纖手輕撥箭頭,那箭立時微微下垂,在月娘不斷地引導下,轟然射在靶心,將錢伍林原來釘在那裡的箭枝從中射為兩段。
場外,歡聲雷動。跟隨他前來吶喊助威的鎮邪軍將士都放聲呼喊歡慶,深覺面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