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狄夫人此刻已經被他剛才的話震得幾乎昏了,這等秘事,他又是如何知道的?自從嫁入狄府之後,與狄人吉從未在一張**呆過,每日里相互間住得甚遠,更未曾有過親密舉動。初時自己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還只道本來應當是如此。後來聽婢女們說起這事奇怪,自己方才知曉男女之事,不由訝異萬分。至於狄人吉當初在任上受傷之後,便失去了男性的功能,卻秘而不宣,禁止任何人談論此事,自己也是偶然聽一個忠心的僕婦所言才知道,而中書令大人,又是如何知道這等大事的?
極度震驚之下,連李小民如此過份的動作也未曾注意到,直至下體傳來奇怪的磨擦感覺,狄夫人才拼力掙扎,一股強烈的委屈自胸中痛出,哭泣呻吟道:「你……你不要這樣,我……我不要……」
李小民聽著她語無倫次的呻吟聲,臉上笑意越來越濃,低頭輕吻著她的櫻唇,微笑道:「這次的一吻,只怕還是夫人的初吻吧?能得到夫人的初吻,下官幸何如之!既然一吻已得,不若夫人再大方一點,容下官來安慰夫人多年寂寞,不可下官可有幸與夫人同榻尋歡麼?」
多年來獨守空閨的寂寞委屈,被丈夫上官欺凌的恐懼憤怒,化為了強大的力量,讓狄夫人奮力將李小民推開,大聲嬌呼道:「不要!我生是狄家人,死是狄家的鬼,既然嫁入狄府,不管丈夫怎麼樣,我一定不會做出這等失節之事!大人若再逼迫,妾身只有一死了之!」
她的手,飛快地從頭上拔下一根金釵,將鋒利的尖端,直指雪白修長的玉頸,清麗的面容上一片堅定的表情,靜靜地看著李小民,只待他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便一釵刺進去!
李小民面色微變,靜靜地看著她,見她死志已生,也不敢太過逼迫,只得將手掌緩緩從她的下體移開,嘆息道:「夫人何必如此!下官也只是想找一個知疼著熱的人而已,夫人若是不願,下官不再強求便是。只可惜,只可惜……」
他仰天長嘆道:「我李小民又到哪裡,去尋找夫人這般蘭心慧質的絕世佳人啊!便是有,只怕也都嫁了人,再不肯做我的紅顏知己!除非她們的丈夫不在人世,可惜啊可惜,哪有這般的好事!看來我還是隻能指望夫人你啊!」
狄夫人早已驚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心下卻也不想死,只盼李小民能知難而退。聽李小民這般說,慌忙道:「你不要再來纏著我,我可以把我妹妹介紹給你,至於她肯不肯改嫁那就看你的了!」
李小民心中暗喜,他在來之前早已把狄夫人的家世調查得一清二楚,不然安能記住狄人吉不能人道這等小事。臉上卻是一片慘然,搖頭嘆息道:「令妹是不是已經嫁人了?只怕我與她,也是於禮不合吧?」
狄夫人慌得口不擇言,顫聲道:「寡婦再嫁,不違禮制。你若有意,我便讓妹妹與你見上一面,她若不願,你不可強求。」
李小民仰天長嘆道:「為何想要找一個知疼著熱的人,如此困難!難道我們太監,就不是人麼?」
他頹然鬆開懷中美女,轉身向窗子走去,一身的寂寞淒涼,輕聲長吟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站在窗前,他迴轉身,無限依戀而心痛地看了狄夫人一眼,翻過窗子,跳入了一片茫茫夜色之中。
狄夫人卻是大驚,自己這處閨閣是在三樓之上,他這樣跳下去,只怕會受傷。
她慌忙放下金釵,顧不上淑女儀態,快步跑到窗邊,看著茫茫夜色中,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淒涼地寂寞獨行,向客房那邊而去,這才微微放心。
轉過身,狄夫人失魂落魄地向床邊走去。
呆呆地坐在**,咀嚼著剛才那奇異少年所說的話語,回想剛才之事,雖然他是個太監,沒有能力破壞自己的貞潔,但是與他一吻,便日已然失了婦道。幸而沒有被他脫下衣衫,不然的話,更是失了大節,死後也無顏去見去世的父母!
突然間,她又想起,妹妹的丈夫剛剛去世,自己便要給她介紹男子,於禮不合;況且妹妹心志堅定,更甚於己,在妹夫病重之時,常道若有不測,定然守節終生。雖然太監是可以娶妻的,但自己讓她寡婦再嫁,只怕會敗壞了她守貞一世的誓言,這又如何對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