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肥頭大耳的妖將,叫得最是響亮,挺起肥大的胸膛,放聲叫道:「大王,請派我出征,定要斬了那狗東西的腦袋回來,獻與大王!」
跪在他旁邊的一個妖將卻是心中憤怒,轉頭怒視著這個傢伙,知道他是趁機指桑罵槐,也抱拳高叫道:「大王還是派我出征,不砍了那個笨東西的豬頭回來,大王就斬了我的頭!」
此言一齣,旁邊的豬將心生不快,轉過頭,與狗將怒目相視,若非在東山鬼王座前,便要與他抱在一起,按倒在地,飽以豬拳!
東山鬼王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部下爭相出戰,輕咳一聲,道:「先不要著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猴將,你先將你前次去金陵城,偵察到的情報說出來看看!」
妖將之中,一個身穿紅色衣衫的猴子挺起胸膛,大聲道:「是!前次末將在金陵城中偵察,混跡街頭,正在進行才藝表演之時,忽聽旁邊一個正在欣賞表演的人在嘀嘀咕咕,跟他旁邊的人說起上次的大戰,卻是那個害了煞王的太監李小民施展仙法,破了敵方一個道士的法術,當場擊殺了那個道士;隨後又率領部下眾軍,一舉擊殺了敵軍首領,這才平息了叛亂。而那個太監也因此大功,受到賞識,被封為中書令,掌管軍政大權!末將一聽此事,便心中大怒,那個太監如此大膽,害了煞王還不急著逃走,竟敢在此為官!本來末將想要潛入宮中,取其性命,只是未得大王號令,不敢擅動。求大王命末將出行,定要斬了那太監的狗……那太監的大腦袋回來,獻與大王!」
他這話臨時收回,總算沒有介入到豬將與狗將的爭端之中,卻引得旁邊一個大腦袋的虎將心生不快,斜目看著他,冷笑道:「不要胡吹了,你那點本事誰不知道,也就是能扮個小丑,逗人一笑也就是了!什麼街頭才藝表演,直接說是耍猴戲不就得了嘛!」
猴將聞聲大怒,扭頭怒視著虎將,卻被他一雙暴眼瞪了回來,惡狠狠地瞪著小小的猴頭。
猴將立即氣勢頓消,縮在一旁,低頭不敢說話。
在眾妖之中,他是法力較低的一個,本來輪不上他為將,可是前一個猴將年紀老了,又染上了吸食極樂逍遙散的毛病,直把自己吸死了,這個位置,才由猴中最強的一個頂上,卻也比不上別的將領的妖術厲害。在群妖之中,常受人欺負,怎奈猴單勢孤,無法反抗,也只能咬牙忍耐而已。除了偶爾能在比自己身量小些的老鼠兔子面前耍耍威風,滿足自己扭曲的心理需求之外,別的時候,就只能是受欺負的命運。
東山鬼王看得開心,呵呵大笑道:「好好好,你們都搶著去,你們都很忠心!哼,妖怪和鬼魂就是不一樣,不怕陰兵來抓,這點好!」
他的目光,掃過十二妖將,突然伸手點了幾點,大聲道:「鼠牛虎兔,就你們幾個去吧!對了,把猴子也帶上,他常在金陵耍猴戲掙錢,對金陵城的一切都比較熟悉,讓他替你們打探情報,也算有個照應。至於其他的,可以在下一批進城攻擊!」
此言一齣,被點到名字的幾個妖將,
一隻碩大的老鼠,聽到自己被第一個點名,不由鼠軀一震,愣在當場;一頭憨厚的老牛,聽到自己被第二個點名,也不由牛軀一震,愣在當場;老虎也是虎軀一震,還有兔軀猴軀,皆是一震,剩下的妖將們也是一震再震,怔怔地看著東山鬼王,想不到他會派出這樣的戰鬥組合。
虎將震過之後,目光掃過一旁震來震去的妖將兄弟,心中大喜,知道此去可以肆意地欺負猴子,正要上前請求一個先鋒的位置,東山鬼王卻揮手止住他的話,沉聲道:「你們幾個,要一個一個地來,按照我說的順序,一一率領部下進城搗亂,不可亂了順序!老鼠,你第一個進城攻擊,等會到我帳後來,我有話交待你!」
一個賊眉鼠眼的胖老鼠,聞聲鼠軀劇震,雖然心中害怕,還是不得不上前叩拜,顫聲道:「謝大王信任!」
虎將心中不服,上前一步,想要抗議,卻見東山鬼王冷冷掃來一眼,沉聲道:「小老虎,你有什麼事嗎?」
虎將被這一眼看得渾身冰冷,虎軀微顫,低頭道:「是,末將是想謝大王信任,讓末將第一批出戰,末將感激之至!」
東山鬼王點點頭,恐怖鬼面上露出一絲微笑,淡然道:「很好!你們先下去收拾一下,老鼠,你跟我來!」
看著東山鬼王恐怖的身影轉身走進後面的巨大山洞之中,一眾妖將鬼魂,盡都鬆了一口氣。
牛虎兔猴四將,下去收拾行李,召集部下,準備出征。老鼠低著頭,走進山洞之中,心中忐忑,不知大王會有什麼話交待自己。
不一會,他便連滾帶爬地從洞中離開,鼠臉上滿是憂喜交集之色,飛快地跑開了。
在漆黑的山洞之中,東山鬼王獨自站在黑暗裡,臉上已經消失了那狂暴的表情,平靜地望著老鼠離去的背影,微微冷笑。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陰森的聲音,低低地傳了出來:「李小民,你的出現,倒很有趣呢。我這千萬年來的圖謀,說不定便要著落在你的身上,替我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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