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亭深呼吸口氣,不知道怎麼的,他看著這張越是『露』出微笑,越是平靜的臉,他卻越是感到一股冰入骨頭的涼意。
「哥哥,你說就說嘛,你深呼吸乾嗎?」一旁看不清楚狀況的秦雲蝶小丫頭嘀咕道。
向雨峰在旁觀呵呵一笑,秦雲亭也不說什麼,直接又是一個深呼吸後才道:「‘一切賢聖,皆以無為’,這就是說,佛認為古往今來一切聖賢,一切宗教成就的教主,都是得道成道的;只因個人程度深淺不同,因天時、地歷的不同,所傳化的方式有所不同而已。」
「嗯。」向雨峰擺弄了一下手中的金剛經,淡淡地道,「再抄一千遍。」
「為什麼!」
「啪!」向雨峰一把掌抽在秦雲亭的臉上,打得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包括秦四野在內也沒有想到向雨峰對他的孫子是說打就打。
「你!」秦雲亭捂著被打的臉,怒視著向雨峰。
「瞪什麼瞪,沒聽過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嗎?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你教成這個球形?」向雨峰冷冷地看著秦雲亭,指著金剛經道,「昨天讓你抄寫的時候,我就怕你沒頭沒腦,還特別的提及忍字,你到好,跟我說得都是些什麼**玩意。」
「小峰,你。」
「秦爺爺咱們當初可是說好了的,不管我如何教授,你都不能干涉,如果您老看不爽我這麼對待你的寶貝孫子,那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向雨峰毫不客氣地打斷秦四野,那一臉的剎氣連一旁的秦氏兩姐妹也不緊害怕了起來。
秦雲蝶輕輕拉了一下向雨峰的手,弱弱地道:「老師哥哥,你你不要生氣,你好好地和哥哥說嗎?」
向雨峰微微一笑,拍了拍秦雲蝶的小手,坐了下來,手指輕點著桌面道:「何為佛經,何為佛,佛在經前,有佛才有經,那又何為成佛,‘忍’方成佛,而後才能普濟天下,當年:鳩摩羅什大師被『逼』娶下他所不喜的寧什羅公主為妻,如果沒有他當年那個‘忍’,又何來這浩浩『蕩』『蕩』的偉世經學,又何為這普濟天下的佛宗一說?‘忍’方成佛,之後才能施愛於眾生,可見忍之一字的重要,大賢尚如此,更何況小小的秦雲亭。」
向雨峰冷笑一聲看著不服氣的秦雲亭道:「知道你又想拿我來做比較,但你又何知道我沒有在忍,我若不忍憑我向家權勢,我要殺便殺,但向家終歸不是我向雨峰的向家,任何家族都沒有長久的盛世和輝煌,向家一樣如此,若是沒有我的忍,我憑什麼狂傲地叫囂著要擁任何人都不敢為抗的滔滔天權,你以為現在我所擁有的東西是平白無幫得來的,你有沒有想過在你還在你媽媽懷中吃『奶』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和獅子老虎搏鬥了,在你和你的同齡人飯來張口衣來伸過的時候,我正在亞瑪遜的熱帶雨林之中乾裂著嘴唇,裹著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為著能飽食一頓飯,和那幾十米長的森蟒撕殺著。」向雨峰眼底閃過一道寒光道,「嘿嘿,我今年不過區區十五歲,但是我身上那些見簽了死亡的傷痕卻遠遠超過了我的年紀,我堂堂國防部部長向山向鐵頭的孫子,難道就不知道什麼叫享受嗎?錯,我正是因為知道享受,所以我就不會允許任何人奪去我所擁有的一切,任何人想要從我手裡奪走,我都要讓他付出千倍萬倍的帶價,但這些也只是些沒用的屁話罷了,若沒有與之相匹的實力,衝其量也不過是一隻會咬人的瘋狗罷了。」
向雨峰望著滿臉悶得通紅的秦雲亭道:「你想做只能狂吠的瘋狗嗎?」
「不想!」
「不想,就給我滾上樓,再抄一千遍,一千遍不夠就五千遍,直到你懂得何為施前之忍的含義了,再來見我。」
「是,老師!」秦雲亭一抹眼睛,不讓那些水珠滴落下來,匆匆地跟跑上了樓去。
在向雨峰指間那徐徐上升的煙霧中,整個客廳靜了下來。只有秦雲靜一人,凝望著向雨峰,凝望著那張和她一樣大小的臉,低低地道:「老師,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