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他放開我的手腕,我不再說話,看著被捏得青紫的手腕嘆了口氣,拿出冰脂膏輕輕揉著。
  「對不起!」他忽然開口,我看向他,正撞上他充滿歉意的眼神,他慌亂的垂下眼,轉過臉去,銀色面具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沒關係。」我輕輕一笑,像他這種人,是從不說對不起的吧?
  「多謝你救我一命!」依舊冰冷的語氣,我卻聽出了真摯的謝意。
  「不用謝!是你渾厚的內力保住了自己的命!」
  他看我一眼,沒有吭聲,眸子裡是我看不懂的神色,我也不再說話,專心揉著手腕上的青紫,空氣陷入了沉默。
  火光跳躍,映著他英俊冷毅的半張臉和銀色面具,他的氣質和魅爸爸有些相像,臉上都刻著堅毅冷酷,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完全的冷,徹底的冷,讓人凍入骨髓的冷,一雙深邃的眸子閃著深不見底的寒光,冰冷的殺意在他的眸底時隱時現,一個不注意,他冰冷的劍便會刺穿你的胸膛,而魅爸爸即便冷峻,面對家人時,冷意也會變成溫柔的溫暖,堅毅的唇也會勾勒出淡淡笑意。
  也許,在沒有遇到老媽之前,魅爸爸也像他這樣吧,生活在暗無天日的深淵裡,自然也忘記了溫暖忘記了陽光
。
  「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他盯著我,眼睛危險的眯著,粗糙有力的手掌緊握著劍柄,似乎我的回答一不讓他滿意,他就會如豹子撲向獵物般撲向我。
  「你不用把劍握得那麼緊,雖然我的武功可能不怎麼樣,可你如今受了傷,若起了衝突,我還是能毫髮無損的逃命的。」即便你沒受傷,真發生了爭執,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這話我沒有說出口,不想惹來他的猜忌。
  他看了我一眼,手掌放開了劍柄。
  火堆很溫暖,眼皮有些重,我打了個呵欠,站起身,他的長劍馬上出鞘,泛著冰冷的寒光橫在我修長嫩滑的脖子上。
  「你去哪?」他的語氣嚴厲得像審問犯人似的,我冷冷的晲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彈開那柄架在我脖子上冷冰冰的劍,語氣冰冷,「我累了,想休息,請問可不可以?」
  他聞言收了劍,退開一邊,冰冷淡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即便是殺手,你的戒心也不該如此之重,若我對你有惡意,剛才就不會出手救你,還餵了你一顆好藥,看著現在自己被人當犯人似的,心裡真不是滋味,我真希望沒有救過你,免得……」我沒有說下去,他濃黑挺拔的眉微微上揚,深邃森寒的眸裡閃過不知名的波光,卻只那麼一瞬,又恢復深不可測的樣子,也許這世上本沒有能挑動他情緒的事情。
  「阿紫,夜深了,來,睡覺了。」我皺了皺眉,不再看他,彎下腰,溫柔的對著阿紫笑,吃飽喝足的小紫扔掉手上的最後一根雞骨頭,靈巧的跳進我懷裡,小腦袋歡快的往我懷裡拱。
  「別拱了,髒兮兮的,瞧你,吃得爪子小嘴都是油。」我嬌嗔的拍了拍它的小腦門,拿出手絹輕輕擦乾淨它的嘴和爪子,見手絹髒了,隨手往風裡一扔,便抱了阿紫靠著大樹坐下,合上了疲憊的雙眼,再不理會火堆旁站立的挺拔身影,和那雙森冷的眸子裡我不能察覺的溫柔波光。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是我們唯一的域名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