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詩是什麼意思就更不懂了,以周宣對古文的理解層度,這首詩的含義根本就理解不到,別說意思,就連其中還有兩個字都沒認出來。
要說詩詞,像「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一對狗男女,其中就有你」這樣的詩周宣還是念得懂,手上這本破練筆手冊就沒有什麼興趣了。
正要丟下找其它的書時,忽然拿著破冊子的左手顫了一下,跟著周宣覺得心裡也跟著左手顫了一下!
有點奇怪,無緣無故手抖什麼抖?
這樣想的時候,忽然又覺得左手裡有一股冰涼的氣流動了起來,這感覺很明顯,就像眼盯著往一個透明的壺裡倒水一樣,看著水在壺裡飄動盪漾的情形。
周宣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左手,卻是什麼異像也沒看見,但腦子中卻是更加清晰的見到左手裡這股冰涼的氣流從手指上流出,在手中的破冊子上轉了一圈,當手中這一小股冰氣流流到左手中的破冊子上時,周宣腦子中忽然看到這麼一行字來:「簡齋補遺,袁枚,1795年」!
周宣怔了一下,袁枚是誰?1795年又是什麼意思?難道這破冊子是1795年的袁枚練毛筆字的東西?
冰涼的氣流跟著又從破冊子上緩緩流回了左手裡,不過弱了許多,停在左手裡就不動了,彷彿一隻哈趴狗臥在那兒打瞌睡!
周宣也覺得有些疲軟,似乎幹了一場重活一般,不禁訝然:怪了怪了!
這時拿著破冊子卻沒捨得甩,如果這破冊子真是1795年的這個袁枚所鬼畫塗的話,那也有215年了,就算是鬼畫符般的草稿,那也是兩百年的紙啊,拿回家倒是可以向村裡那幾個老頭炫耀一下,自己雖然不懂,但這破冊子中的字寫得那一個好,還是看得出來的!
書販子老張是個人精,周宣想要這東西,但在老張面前還是不能顯露出來,否則就要挨他的敲。
周宣也不傻,左手捏著破冊子,右手在書堆裡翻,找了本月關的《步步生蓮》盜版出來,笑呵呵的說:「老張,我租這本看。」
老張地攤上的書又租又賣,不過沒有正規的店面,所以租書得按買書的價錢付壓金,租書是一塊錢一天,周宣是老顧客了,以前看書都是很講信譽,有借有還,老張只收他五塊壓金,周宣還書時也不退剩的錢,把壓金看完了就再給。
周宣又揚了揚破冊子,笑說:「老張,這破稿上的毛筆字兒不錯,我拿回去練練字,呵呵,這要多少錢?」
這一堆收回來的簿子課本都是一個小學生賣給他的,按五毛錢一斤算的,老張早梳理了一遍,有點價值的都翻出來放到了一邊,這一堆基本是廢紙,拉到廢品站是八毛錢一斤,一斤還能賺幾毛,周宣開口一說,老張就瞄了一眼,笑道:「你要的話就給一塊錢當買瓶水喝了。」
要是真是練毛筆的破稿子,這麼一小冊,那是一毛錢都不值,老張要一塊,一塊錢當然不是事,周宣又想起腦子裡奇怪現出的那個「1795年的袁枚」時,忍不住就掏了一塊扔給老張,一塊錢買個兩百多年的草稿本,就算自己樂樂也值了,兩百多年的東西又有幾個時候見過了?老家有幾顆大杉樹倒是聽說有幾百歲!
出來的時候神清氣爽的,這時卻硬是有點倦。
周宣夾了這兩本書站起身就往回頭走,走了十多米遠忽聽得身邊有個低沉的男子聲音道:「小兄弟,小兄弟等等!」
周宣側了側頭,看到一個四十來歲衣著光鮮的中年人男子叫他,詫道:「你叫我嗎?」
那中年人堆著笑臉追了兩步,走近了才又道:「小兄弟,剛才看到你一塊錢買的那破稿毛筆字寫得真不錯,我有個兒子剛上初中,我想買回去讓他練練毛筆字,你看分給我要得不?」
說完又伸了根手指頭加了句:「我給你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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