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旺才也笑道:「當然要不好意思了,難道你要好意思啊?」
頓時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周宣卻是又感受了一遍驚喜!
原來錢,也是這麼容易賺的,才一個晚上,他就忽然變成了身懷十幾萬的小財主,同樣,也才兩個小時不到,陳三眼就眼也不眨的賺了十二萬!
周宣這時候才切切實實真真正正的感受到古玩這一行的魅力,心跳與喜悅並行,在這個時候,他才覺得懷中那十幾萬變得不是錢了,在這個桌子邊,錢就變成了紙,變成了數字!
周宣忽然也興起了想進入這一行的念頭,只是,像他這樣的菜鳥,能混得出樣子嗎?或許可以向陳三眼拜師學習對古玩字畫的識別,但是,隔行如隔山,像劉叔和陳三眼那些深厚的知識和鑑別能力,自己學得會嗎?陳三眼又能答應教他嗎?
吳誠這時候卻是把身邊的包放到桌上,開啟取出兩件物品和一個很精緻的小盒子,盒子只有十多釐米長,七八分高,那兩件物品一件是一枚小小的方孔古錢,另一件是隻有火柴盒般大的一塊墨黑色石頭。
陳三眼拿起古錢兩面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笑說:「有意思!」說完又把古錢特地給周宣,道:「你看看!」
「我看?」周宣接過古錢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手也顫抖起來,倒不是覺得古錢有多貴重,而是因為陳三眼叫他也看看,是不是就此他也算古玩界的一員了?
對於古錢的認知,周宣只停留在小時候老家的女娃兒踢毽子那個層面,把銅錢用布包了再縫上雞毛管,最後插上雞毛就可以踢了,那時候他就有十來個銅錢,但後來也不知所蹤。
看了半天,手中這枚方孔古錢還不如自己小時候見過的好看,小時候玩的那古錢應該是純銅的,金燦燦的,現在手中這枚卻是黑色的,中間方孔,一面的大定通寶幾個字還是識得,另一面是個「酉」字,想得發暈也沒想到大定是什麼年代,囁囁著道:「大定是不是大清朝?」
陳三眼「撲」的一下,要是嘴裡喝了茶含了水,也就一口噴到周宣臉上了!
許旺才和吳誠也是嘴帶不屑,這傢伙撿到袁枚手稿純粹走了狗屎運。
「給我看看。」劉叔伸了手說。
周宣趕緊把古錢遞了給他,臉也紅了個紫,跟桌上的紫砂壺一個顏色了,古玩界也不是他想像中那麼好混。
劉叔拿到眼前反順瞧著,又對光看了側影,沉吟了一下才說:「大定通寶是金世宗完顏雍於大定年間西元1162年所造的正用貨幣,以後各代陸續鑄造過‘正隆’‘大定’‘泰和’錢幣。錢文年號用意是滅宋以後天下大定,海陵王完顏亮敗績被殺,大定通寶的命名就這樣誕生了。」
劉叔捏著這枚大定通寶放在了吳誠面前,又道:「這錢幣是雕母,在古錢幣造幣歷史上,用母錢鑄幣的工藝始於唐代,榮於宋代,有母錢就必有雕母錢,因為所有的行用錢和鑄造母錢都是用手工雕刻的祖錢,也就是雕母錢翻鑄出來的,所以雕母錢的價值遠較發行的大定通寶高,這枚大定通寶的雕母幣從形,字,以及略帶的水銀古來看,估略價格應該在一萬元左右。」
吳誠衝劉叔比了比大拇指,笑說:「老劉,佩服佩服,這錢幣是我在廣州古玩市場花了九千七買回來的,呵呵,你再看看這個。」
吳誠又把那塊黑石頭推到劉叔面前。
劉叔把黑石頭拿起來平放在手掌中,反光和背光各看了看,接著就放到桌子上,道:「這是塊原墨玉,品相中等偏上,邊有些許透明,光燈下也有稍稍綠意,墨玉上品者是全黑不透明,燈下不帶綠,這塊墨玉價格在七百五至八百五之間。」
「呵呵,老劉,不服你都不行,這塊墨玉我花了七百八。」吳誠對劉叔的眼力還真有些服,又開啟面前那小盒子,道,「老劉,你再看看我這個,這可不是來南方買的,是我從揚州帶來的,評評!」
盒子裡是一隻石雕公雞,公雞頭頂的紅冠和身上金黃色的羽毛顯得活靈活現。
劉叔有些驚訝,從盒子裡拿了出來,細細的觀看。
周宣當然不懂,但見吳誠摸著下巴,一臉得色,心知定然是件珍品寶物了,只不知能值多少錢,有沒有自己那冊袁枚手稿值錢?
劉叔看了看,讚道:「刀工剛柔並濟,婉轉流暢,取色天然,壽山田黃石的質地,雕刻與石的色彩搭配天工合一,雞腹上的印記‘玉璇’,壽山鼻祖傳物,無價之寶啊!」
無價之寶?都說無價之寶,最後還不是賣出了價格,只要有價錢,那怎麼能說是無價呢?周宣以自己的理解方式想著。
吳誠笑吟吟的道:「老劉,別客氣,說說多少錢,看我買的價格有多少懸殊。」
劉叔沉吟起來,半晌方道:「這石重約八九十克,按時下田黃石的價格來說,就石的價值就在七十萬左右,再加上是壽山石雕鼻祖楊璇的作品,整體價格最少都在三百萬以上。」
劉叔說完有點審視的目光瞄著吳誠,畢竟是個管大錢的玩意兒,這價格也不是肯定的。
吳誠哈哈一笑,道:「差不離了,我可是花了三百六十萬買回來的啊,這寶貝!」
三百多萬?周宣才是嚇了一跳,今天撿了個十八萬的手稿已經是覺得見到最了不得的東西了,這雞公石要值三百多萬?我的天,這一輩子怕是都見不到這麼多錢吧?
周宣伸了左手輕輕摸到這雞公石上,手有些顫抖,心裡想著這東西是一輩子也可能再見不到的寶物,這麼貴的東西,摸摸沾沾寶氣,說不定以後運氣好些!
吳誠以及許旺才見周宣哆嗦的手摸到石雕雄雞上,臉上有些鄙夷,陳三眼也不知道怎麼就把這麼個粗痞的傢伙帶到這裡來了。
周宣本想沾沾寶氣,只是一摸到雞公石上時,忽然間左手一顫,那一絲冰涼氣兒又從左手腕竄到手指,再從手指流到雞公石上,只這一剎那,周宣腦子裡靈光一閃,自然而然的就想到「李寬福,2009」的字樣。
腦子閃得這一下靈光,那絲靈動的冰涼氣兒立即又迴轉到左手腕中,又如哈叭狗伏在腕中不動了。
周宣就這麼一下,只覺渾身疲軟,好像跑了幾千米路,爬了一座高山一般,無比的睏乏!
收回手來,周宣懶洋洋的問陳三眼:「陳老闆,李寬福,2009年跟這雞公石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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