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眼接過對光看相看色,又檢察印記,最後也搖搖頭道:「我也覺著是真品,呵呵,劉叔,你說說看!」
劉叔又嘆了口氣,道:「這副作品,無論是石質的年相,色澤,和雕刻的技藝,那都是上上之選,印記也跟楊璇的字型一般無二,起初我也是肯定這是楊璇的傳世之作,但後來這位周宣小弟說出‘李寬福,二零零九’那句話來,我就吃了一驚,然後再下細看那印記,果然有一絲破綻,只是太巧了,就算是頂尖的鑑定師估計也有可能會落入局中,你們仔細看印記,看看印記那‘玉璇’之中的那個‘玉’字!」
許旺才,陳三眼,吳誠三個人都把頭擠到一齊再度觀察那雞公石的印記。
楊璇,字玉璇,康熙年間人,雕像技藝卓絕,被譽為壽山石雕鼻祖,他的作品裡的印記上大多數是留有「玉璇」這兩個字的。
得到劉叔的提示,三個人終於是看出印記字型裡的特異之處。
吳誠一張臉立時又白又灰,呆怔不已。
劉叔嘆道:「李寬福這個人我是知道的,恃才傲物,但手底下確實有硬功夫,他仿製的作品都有一個特點,作品雖然可以以假亂真,但他製作的那一處細微的特點卻也是個鮮明的記號,這塊上等的壽山田黃雄雞雕從年份色澤,雕刻刀工都毫無破綻,唯一的破綻就在留的‘玉璇’名記上。」
聽劉叔說得精采,周宣也挨近了些聽他說著。
劉叔這時對周宣和藹得多了,向他點點頭,然後又道:「其實下細看,‘玉璇’的名記裡‘玉’字裡那一點就是破綻,我估計李寬福應該落的‘王璇’這兩個字,王璇跟玉璇雖然只有那麼一點區別,但外人見到就自然明白這是仿幕品了,那一點。」
劉叔嘆息搖頭:「那一點因為極其細小,沒有人會想得到,所以根本不容易瞧出來,但得到提點的話,那還是看得出來的,這一點無論是筆法和刀法,都與李寬福相差甚遠,所以,我認為應該是有人加上去的。」
其實這時不用劉叔說得這麼清楚,吳誠許旺才以及陳三眼都明白,他們都是這一行中的僥僥者,只要略一提,立即便知曉。
只有周宣一個人才是不明白,但周宣可是不想再發言出醜,聽聽就好。
「這壽山雄雞雕本身的石價值在七十萬之間,再加上李寬福的刀工,應該在一百五十萬左右,老吳三百六十萬購回,蝕價約為兩百萬吧!」
吳誠呆了半晌,長長的呼了口氣道:「沒料到縱橫大半生,臨到老卻被雁啄了眼,罷罷罷!」
一時心冷意灰,怏怏不已。
劉叔勸道:「老吳,咱們這一行的風險也不用我給你來說,一分天堂一分地獄的,只是失了一回眼而已,其實兩百萬的錢對你來說也不是致命,想開些,得個教訓吧,真所謂活到老學到老啊,今天要不是周宣小兄弟,咱們幾個,都還不是一樣給蒙弊了?」
周宣此時卻在呆怔中,吳老頭三百六十萬買回來的這個雞公石,竟然一剎那就掉了兩百萬,這真是錢還是紙?還是今晚自己做了一個特別的夢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