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湖面,藍色的天空,潔白的雲朵,豎立的山體,這裡與世隔絕。
生活在靈樹村的村民都夢想著走出大山的那一天。
走出大山雖然只需要半個月的時間,但想在外面穩住腳,那可不是一般的難,尤其是這些樸實的老百姓。
林楓也是靈樹村的人,林姓在靈樹村是外姓,也是唯一的外姓,據說是他老爺爺那一輩來這裡避難,從此定居於此。
他為了走出大山一直努力著,每天都堅持走四個多小時的山路去上學,唯一的學校在三十里外的鎮上。因此林楓也落下了一副好身體。
「爹,娘,我回來了。」林楓揹著破爛不堪的書包,面帶著掩飾不了的喜悅,飛快的跑進靈樹村,還沒有進家門就喊道:「你們快看這是什麼。」
「喊啥,這麼大一個人還不知道穩重。」林震南不耐煩的聲音從破舊的石屋中傳了出來,緊接著一位中年男子走出了石屋的房門,看著滿臉喜悅的林楓說道:「你慌啥?到底咋了?今天咋放學這麼早。」
以往林楓都是早出晚歸,雖然晚上有狼群,但林震南一點都不擔心,他可是傳授給了林楓一套自由搏擊術,這套搏擊術的名字具體是什麼,他也不知道,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到他們這一輩都不知道這套搏擊術的名字了。
「爹,你看這是啥!」林楓絲毫沒有在意林震南的不耐煩,把手中的一件信封遞給林震南,隱隱約約看到上面有‘高中’兩個字。
雖然靈樹村的百姓大多數都是文盲,但這不包括林震南,拿起信封拆開,一張紅色的帖子露了出來。
「天海中學錄取通知書?」林震南照著封面念道,緩緩開啟帖子,便看到林楓的照片貼在上面,揉了揉有點迷糊的眼睛,問道:「這是啥,你不是馬上就要考大學了嗎?怎麼弄出這張破紙?」
「爹,俺們學校雖然也能考大學,但知識面卻不廣,學習的東西也都是老一套,雖說分數線低,但試卷還是那些大城市的試卷,學習的知識面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天海中學這一次破格錄取山區的優等生,為高考備戰,學籍還在咱們這的學校,俺們去了也是借讀生。最起碼長長見識。看看那些大城市的學校是啥樣。」林楓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雖然他馬上就要十九歲了,但卻還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他太想走出這一片山區,完成老一輩的心願。
尤其是他知道自己的老爺爺是從外面走進來的,他更想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華夏已經改革開放六十年了,但他們這些人的記憶還停留在六十年前,那些灰色的年代。
林震南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微微沉思,咬了咬牙說道:「要多少錢?我給你湊湊。」
靈樹村的村民基本上都是自給自足,就算有需要也是拿同等的物品交換,可以說人民幣對大多數村民來說還是稀罕物件,只有那些走出大山回來的青年身上才有。
「學費人家不要,就要生活費,現在距離高考還有三個多月,最起碼也要三百塊錢吧!」林楓也知道家裡面的情況,這三百塊錢可是大錢。
「行,不就是三百塊錢嘛,爹給你湊湊就出來了!」林震南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答應了下來,接著問道:「那你啥時候走?」
「明天下午有車去學校接。」林楓見林震南這麼快就答應了下來,最後一絲擔心也消失不見,沒有了心理負擔,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這麼快?」林震南皺了皺眉頭,想到林楓還在眼前,忙說道:「那成,明天我把錢給你。」
「謝謝爹。」林楓笑著說道,把書包扔到房間便跑了出去。
「臭小子。」看著林楓跑了出去,笑罵了一句。隨後笑容凝聚,手中拿著通知書,跟著也走了出去。
林楓要去大城市上學的訊息不經意的傳遍了整個靈樹村,雖然有很多人家都羨慕不已,但卻沒有嫉妒的,反而還跟著林震南他們這一家高興。
「我說大牛啊,你看看人家小楓,眼看著就走出大山了,你啥時候能出去見識見識?」隔壁的王二叔對著不爭氣的兒子數落道。
「小楓哥的名字起的都有文化,哪像我,叫王二牛,聽這名字就知道俺沒文化!」王二牛撇了撇嘴說道,他對林楓可是唯馬是瞻。
「你——」。王二叔氣的不行,但卻沒有辦法,誰讓他也沒有文化呢,兒子的名字也是瞎起的。
這樣的情況在靈樹村還發生了好幾起,只有林楓這一家充滿了喜悅的氣息,雖然林震南喜悅的背後有著一絲憂慮,但卻沒有被充滿喜悅的林楓發現。
「娘,這些東西拿不了,我這是去上學,不是逃難好不好!」林楓見到自己的母親王秀惠不停的往他背包中塞東西,蜂王蜜,山參幹,野豬肉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