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昔無奈,心下雖然戀戀不捨,也只得聽杜師叔的話,飛身躍上飛行法器,和眾人一起,快速的離開了懸崖之下。
「杜師祖,下面是不是真的困了一個人?」
「赫連師叔,那是什麼人啊?」
……
赫連昔剛剛躍下飛行器,靈海宮的眾修士便將杜辰和她包圍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抬眸一看,上來的其餘幾名元嬰修士,也被各自宗門的弟子團團包圍著。
杜辰顧不上回答他們的問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俊朗的面上冷靜肅穆:「這裡現在很危險,你們馬上離開這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回頭!」
齊坤等人大驚,連杜師叔都說危險……他們一起下去的,可是五名元嬰修士啊!駭然的面面相覷,雷嘯天悄悄的拉了她的衣袖,指了指懸崖之下:「赫連師叔,下面那究竟是什麼人啊?」
赫連昔眸光一閃,雖然紫陽說過那是一抹異火化出來的人形,不過連杜師叔他們都沒有認出來,她還是不說得好,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確實危險得緊,你們先撤出去再說吧!」
正說話間,大地又是一陣劇烈的顫動,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天地都好似在搖晃一般,懸崖之下緩緩流動的暗紅岩漿河,更是突然變得洶湧沸騰起來,流動的速度加快,湧起來的巖浪,足有十來米高,十分駭人……
這下不待各宗門的元嬰修士催促,圍在懸崖周圍的數百名幾大宗門弟子,瞬間被驚得臉色蒼白,大驚失色,拔腿就向外跑去,頃刻間,便散了個乾乾淨淨。
杜辰走在最後,臨走之前,散開神識,將周圍又仔細打量了一番,才快速的向黑炎池的方向飛掠而去。
良久之後,一道湖綠色的身影突然從一株高大的暗紅色千瓣花後面冒了出來,拍了拍胸口,長吁了一口氣,幸好她夠謹慎,竄入千瓣花之後,便運起了《天玄心經》,不然,肯定被杜師叔逮個正著。
「紫陽,你快點出來幫我!」站在懸崖之上,望著腳下奔騰搖晃的岩漿河,赫連昔俏聲道,這種時候,她可不會託大,憑她一個金丹八階的修士,根本奈何不了正在下面憤怒咆哮的男子!
淡淡的紅芒閃過,眨眼之間,紫陽妖孽的身影,就出現在她的面前,紅色的錦袍迤邐在地上,雍容華貴,唇角一勾,麗眸輕閃,一抹渾然天成的魅惑瞬間便勾了她的魂,還有額間紅得妖豔的淚滴……
赫連昔心跳瞬間加快了幾拍,不由自主的吞了幾口唾沫,微微愣神,這妖孽的面容已經看了好幾年了,可每一次相見,都能讓她從心底深處發出驚歎,什麼叫做奪天工之造化,什麼叫做取萬物之精華,紫陽分明就是天地的寵兒,上天把一切最美好最完美的東西,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她那痴痴入迷的神情,分明是取悅了他,紫陽輕輕一笑,修長的手指伸出,彈向她的額間,赫連昔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撫了撫小巧而圓潤的鼻頭,尷尬的笑了笑,別開了眼望向懸崖之下:「我們現在是下去呢,還是就在這上面,等著他破開禁制束縛?」
「你真的想要它?」紫陽眸光瀲灩,輕啟唇角問她。
「當然!」赫連昔毫不猶豫的答道:「有了異火,我以後煉丹可就方便多了!」小火的融融丹也有了著落。
「五散真人飛昇已經萬年,那就是說,它已經被束縛在這裡整整萬年……赫連昔,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它現在在紫恒大陸上,可算得上是至強的存在,要想馴服它,非常兇險,它恐怕寧可玉石俱焚,也不願意再被你束縛!」紫陽難得嚴肅的道,在紫霄宮外,他已經問過在此處住了不少年頭的青炎和藍炎,證實在他們來到這裡之前,異火已經被困在了此處,不過以他們的修為,並沒能看透他的本質!
赫連昔默然,紫陽話中的意思,她明白。化形也是需要機緣和實力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若只是普通的異火也就罷了,請紫陽出手幫忙馴服,自己再將它煉化……據她所知,靈海宮丹爐利用的異火,就是一枚普通的異火而已,並沒有化形!
她不過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修為低下,已經化形的異火,就相當於是大乘期的高手,已經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識和思想,怎麼會願意跟著她這麼一個小小的修士?
抿了抿唇,俏臉上閃過一抹堅定,抬頭看向紫陽:「我還是想試一試!不過,有句話我要先問一問!」漆黑的眸光緊緊的鎖定在紫陽妖孽的俊顏上,頓了頓再繼續道:「你和他……究竟誰更厲害些?」
這一定要先問清楚,不說百分百的能贏吧,至少打不贏的時候,也要有逃跑的實力啊!要知道她初來紫恆南大陸時,第一個練習的就是輕身術,之後拼命的練習御風術,為的是什麼?還不就是能夠在打不贏的時候可以跑啊!
紫陽瀲灩的黑眸中閃過不屑,撇了撇唇:「我和它誰更厲害,你不用管!放心,你的小命不會丟給他的!」
赫連昔聞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纖手激動不已的在空中揮舞了起來:「那就沒問題,我們試一試吧!」
紫陽微微嘆息,凝視著她激動得泛起紅暈的白皙俏臉,黑眸中不自覺的閃過寵溺:「馴服它是一碼事,要想將它煉化,又是另一碼事!」低沉的聲音中有異樣的凝重:「就如煉化古天的元嬰一般,那是別人無法幫助你完成的,他太過於強大,若是在你煉化它的時候,他突然反噬於你……」後果將不堪設想!
赫連昔畢竟只有金丹期的修為,不論是身體的強度,還是經脈的強度,都太弱,異火……那可是天地間最炙烈的能量所凝聚出來的精華!
他不知道五散真人當初是怎麼將它囚禁在此處,不過也能猜測……憑他大乘期後期的修為,定是使了什麼旁門詭計,或者是趁異火化形虛弱之時……否則不可能將它成功的困在此處!
赫連昔眨了眨修長的睫毛,不在意的笑道:「不是還有你嗎?到時候我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你不就行了?」還記得當初在赤爐之中渡劫,他不就是控制了自己的身體?大不了到時候再來一次就好了。
況且……
異火能夠化形也不容易,若是馴服他後,他願意為自己所用,也大可不必再煉化!煉化的異火溫馴,完全失去了他本身的意識和思想,成為了一個傀儡,迴歸了最初的本源……她實在有些不忍心!
紫陽搖了搖頭,眼角的餘光望向懸崖之下翻騰得更厲害的岩漿河,河中濺起的飛巖,已經飛上了近百米的高空,恍如耀眼的流星雨一般,紛紛灑灑:「你身體內的經脈太弱,就算是我主導了你的身體,你也承受不住異火噬體的劇烈衝擊!」
赫連昔驚訝得紅唇微張,半晌才閉了下來,拿不定主意的在原地踏步轉圈:「難道只能放棄?」異火,她可是盼了好久的!
紫陽上前一步,伸手撫了撫她失望的俏臉,白皙光滑,似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手感極好,讓人流連不捨,不忍放手:「可以試一試!只是……如果他太抗拒,還是不要煉化的好!」
赫連昔明眸中瞬間閃過異彩,似漆黑的夜空中,突然點亮閃爍的耀眼繁星般,憑添一股動人的神彩,浸潤心間,讓人心曠神怡,紫陽見了,只覺得心中的一角似被融化了一般,軟得厲害,含笑擰了擰她滑膩的雙頰:「不過是一抹異火,就值得你這麼高興?」
腦海中無數念頭瞬間轉過,其實,若昔兒實在想要,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離開赫連昔頰邊的完美手指,不由自主的撫向自己的額間……
赫連昔笑得杏眼彎彎,興奮之情從眼底擴散:「當然值得高興啦,沒有異火,我現在就只能煉製八階丹藥……如果有了異火,別說九階丹藥了,嘿嘿,十階丹藥我也可以試試!」微偏著腦袋,一縷掉落而下的青絲,調皮的在她的頰邊蕩啊蕩的,異常可愛,俏臉上灼灼生輝,閃爍著一抹難得的傲然與自得之色……
紫陽妖豔的眸中瞬間迸發出一股壓抑的火熱,那一縷搖晃個不停的青絲,好似不是蕩在她的頰邊,而是蕩在他的心裡一般,搔得他心癢難耐,心動不已,只想將她狠狠的壓在自己的身下,徹底的和自己融為一體,抵死纏綿……
赫連昔被他突然變得灼灼的目光看得心中發燙,剛剛平靜下來,恢復正常的心跳突然加快的收縮的頻率,不由得咬了咬唇,狠瞪了他一眼,將頭轉向懸崖之下。
該死的妖孽男,明明知道自己長得妖孽,不知道收斂點就罷了,每次都拿這副樣子來勾引她……
紫陽低笑一聲,眼斂微垂,凝視著目光明明望著懸崖之下,呼吸卻顯得急促,形狀優美的胸部起伏個不停的佳人,耳根邊上漸漸泛起的紅暈……
只一眼,他便知道,她也動情了……
「我們就在這上面等著他出來……沒個幾天時間,他還出不來的……昔兒……你說這麼長的時間,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呢?」紫陽身形一動,健碩的胸膛已經緊緊的貼著她,雙手緊摟在她的腰間,從背後摟住了她,炙熱的氣息從耳後吹來,低啞的聲音中充滿魅惑。
「你……」赫連昔感覺到他漸漸高張的**,身體有些僵硬,她雖然不排斥這個男人,相反她還喜歡他的狂野……呃……喜歡跟他纏綿,可是這裡……
這裡可是五散真人的洞府!空曠的野外!懸崖之下,還有一個正在憤怒發狂的想掙脫束縛的男人……
「紫陽,你放開我……現在是什麼時候,你也……」雙手覆上他緊摟著自己的腰部上的優美卻充滿著力量的手掌,嬌柔卻帶著一絲輕顫的身軀,輕輕的在他懷裡扭了起來,想要掙脫他的掌控。
這點力量對於紫陽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他把她轉過身來,龐大的身軀壓了上去,靠在了身後一顆兩人合圍才能抱住的暗紅大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