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璇瞪大了眼睛,她已七年未曾看見主人出劍。今日看來,東方不敗的劍術遠比當年更有精進。但面對矛神,這一招顯然沒佔到上風。
更令她震驚的是,東方不敗的流採劍,在剛才格擋後一折為三,生生被矛神的長矛震斷。
矛神的矛只是根普普通通的鋼矛,而流採劍是魏文三劍之一,上古神兵。
據說一個人的內力強到一定程度,隨便用一把兵器都可以無堅不摧,當者披靡。
這就是以氣御器的境界!
「接著。」矛神長矛在地上一敲,一把劍象是被無形的手托起,平平飛到東方不敗面前。
飛星劍。
「第二招,*。」
長矛在他手中被賦予了強大的生命,有時如一條龍,似一條蛇,不住翻騰、舒伸,時像毒蛇吐信,時似怒龍翻空,矛尖佈滿了罡氣,只要一點著對手,立即將之殺碎震死;有時矛尖如晴蜒點水,鐵鶻折翅,猝然而落,翩然而起,每一起落間都絞向東方不敗的要害死穴!
有時他也如手持大關刀一般,橫掃直劈,變化之大、之急,細時如針,勁時似箭,急時無影,柔時如風,變化出自變招中,變招又再變化,使東方不敗進退無門,只能在原地被動挨打。
更可怕的是,在長矛氣流的帶動下,大量殘磚碎石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席捲東方不敗。它們有的直射,有的側轉,有的互相撞擊,也有的飛上十餘丈的後落下,每顆都灌足了真氣,只要隨便捱上一下都會立刻骨斷筋折。
東方不敗長劍流轉如舞、湧暢如泉,映出滿天劍影,宛若自己全身穿上了一副散發淡淡聖潔光暈的銀色鎧甲,由千百劍招編織而成的鎧甲。
他攻他守。
一連串的劍矛的交擊聲,如兩軍生死戰陣前的戰鼓,嘹亮、密集,扣人心絃,撕人心肺,讓紫璇的一顆心幾乎要跳了出來。
兩個人都沒有避開對方的招式,一矛換一劍,一劍回一矛,交擊出的火花就像兩人身旁千百隻的螢火蟲,致命的螢火蟲。
眨眼間,在滿天飛花碎雪中,雙方向彼此遞出上百招,駭人的是,兩個人的腳象是釘在地上,決不退讓,決不閃躲,只有瘋狂的攻擊。
彼此都明白,只要誰退了半步,代價就是死。
矛神利用孫子兵法中的「正奇相生」,以長矛的攻勢為正,以碎石的襲擾為奇。像一頭嗜血的猛獸,全神貫注的尋找東方不敗劍網中的破綻,只要一點點,他就可以要了對手的命。但是,他找不到,東方不敗的劍網就像一個密不透風的罩子,連一隻蒼蠅飛過的空隙都沒有。
東方不敗全力防守的同時,也把道德經內力運注劍上,只要矛神的攻勢稍有一滯,他就可以立刻反攻過去,扭轉戰局。同樣的,他也找不到,矛神的攻勢有如汪洋大海,一波一波連綿不懈,強大的壓力幾乎讓他崩潰。
攻勢猝停。
矛神喊了聲「好」,向後從容一躍,跳開東方不敗的劍圈。依舊是長矛點地,身姿和諧自然,呼吸均勻,但鼻尖微微有了細碎的汗珠。
「看了這一回合主人佔了上風,逼退了矛神。」,紫璇是這樣想的。
東方不敗緊握著劍的手一鬆,飛星劍在落到雪地時已碎成了數十片,亮晶晶的點綴在白雪上還真有些繁星點點的意境。
風,帶起了雪中梅。
紅,一滴,兩滴,三四滴,打著旋舞,從東方不敗指縫間落下。
第二把劍,又、斷、了,而且東方不敗的虎口也被震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