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著滿有魄力的,但不知道真是準備完全呢,還是東方右使你狗急跳牆呢?」當詳細聽完東方不敗的大計,楊蓮亭回答的口氣卻略帶冷淡,不過短短時間,他的情緒已經完全平復。
「無論是那種,都有它成功的希望,天下沒有必勝的賭局。不過我想如果楊先生能下注在我一邊,我對勝利還是很有信心的。況且,楊先生你想過沒有,最近那個流言是怎麼出來的?為什麼任我行閉關,它就立刻出現,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麼必然的聯絡?任我行掌權這些年來,一直致力於剷除教內其他的實力派,鞏固自己的實力,石邦銘和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我一死,下一個肯定就輪到你。任我行只需順著流言查下去,然後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你身上來個一石二鳥,就可把你我一起除掉。而他,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義薄雲天的任大教主。」說完這一席利害分析,東方不敗側目仔細觀察著楊蓮亭的反應。
楊蓮亭低頭不語,他不是傻子,自然懂得敵國破,謀臣亡的道理。只是沒有料到任我行這麼快就要把他也幹掉,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好半天他才開口:「任我行在教內親信很多,不易對付。你,打算具體怎麼做?」
東方不敗笑了,他知道,楊蓮亭已經動搖了。「這個不難,我的手下也已經佈置好了,上官雲,童百熊那票人明天會被我想辦法弄走。至於負責黑木崖總壇防務的賈長老,也已經加入這個計劃,會全力配合我們行事。」
聽到賈布已經歸順,楊蓮亭身體不自然的顫了一下,凝望著東方不敗,冷笑著點點頭:「哈,我明白了,東方右使真是好手段。」
說完楊蓮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很隨便的道:「好,今天晚上我很累,需要回去考慮考慮。」
「不敗身體不適,恕不遠送,以後歡迎楊先生多來品茶。」見楊蓮亭沒有立刻應允,東方不敗也不著急反而彬彬有禮的端茶送客。
楊蓮亭擺擺手:「算了吧,東方右使的茶,可真是不好飲。」,說罷大笑著揚長而去。
「東方右使,這漢狗被您抓住把柄還敢這麼囂張,屬下這就去把他砍了。」見東方不敗如此輕易就把楊蓮亭放走,遲日亭心裡不服,瞪著一對牛眼,躍躍欲試的請戰。
東方不敗把茶杯重重在桌上一頓,厭惡的呵斥道:「閉嘴!就知道打打打!我讓你去,你行麼,還不上去就讓人家給宰了!單論內力修為,連我都未必及得上他!」
「還有你!」東方不敗站起來走到袁泰身邊:「我叫你去查姓楊的底細,你都查了些什麼!他十八歲以前幹過什麼知道麼?不知道吧?告訴你聽,他六歲就被送入少林,整整學了十二年。剛才想必你也看得出,他那手大金剛心經的內力至少有三十年的火候,要不是我在這,第一個死的就是你!都是少林出來的,好好給我反省一下,自己這兩年是不是吃得太飽,睡得太多了!」
袁泰面如土色,臉上的胖肉不斷哆嗦著,黃豆粒大的汗珠滿布額頭,誠惶誠恐的面對東方不敗的訓斥。
另一側的遲日亭也是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吭氣。這些殺人如麻的江湖巨梟,無不膽大包天,他們可以無視天理迴圈,無視因果報應,但絕不敢半點藐視東方不敗的權威。
看東方不敗訓話告一段落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司徒策才進言道:「東方右使,楊蓮亭沒有立刻答應我們,是不是還想隔岸觀火,趁機撈一筆呢?」
「不可能。」東方不敗回答的很決斷:「既然這個賭局已經開了,他就必須下注。籌碼,是沒有資格說不玩的。」
「但是,我怕他雖然下注,但是卻下給任我行。」司徒策依舊憂心忡忡。
東方不敗有些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把茶杯裡的殘茶一引而盡,無所謂的笑道:「我說過,天下間沒有必勝的賭局。如果他真這麼做,那他和我就是日月神教第一號傻瓜!」
圓月,夜色寂靜如水。天海一心閣內,東方不敗愛憐的看著伏在案上沉沉睡去的楊詩詩,指尖輕柔的捋了捋她額角散亂的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