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離身已不及三丈,任我行凌空劈出一掌。
「轟」,棺材四分五裂,一道人影從其中激射而出,身法快如驚雷急電,揮拳直擊任我行胸口。
未及近身,任我行就感覺到對方的拳風尖銳鋒利,像一把錐子般刺入自己的心窩。
此人一齣,任我行陡然怪叫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無可名狀的驚恐和震怖,同時他右掌反擊向對方頭顱,意圖逼對方撤招防守。然而來人竟然悍勇之極,不閃不避,「噗、噗」兩聲,任我行胸口結結實實著了對方一拳,但他的一掌已將來襲者的頭顱擊碎。
棺材裡的既然不是盈盈,那他是誰?
「不是盈盈?你騙我。」,任我行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看東方不敗,一臉茫然之色。震驚加上那一拳的重擊,心口劇痛難當,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東方不敗挪逾道:「我說的你就相信麼,任教主,你比我養的狗還要聽話啊。」,眾人鬨然大笑。
任我行依舊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屍體。
作為江湖第一大幫派日月神教的教主,任我行表面上看起來魯莽豪邁,行事灑脫,但內裡卻是思維縝密,心細如髮。就在他盛怒之下也依然暗下防備,還要理智地考慮到對方的棺材是否內有乾坤。
即使此刻,暗算自己的是任何一個人,甚至有人假冒盈盈,任我行也不致於完全沒有防備,更不會讓對方一擊而中。
但唯獨這個人例外。
「石邦銘」,任我行終於叫出了他的名字。
這個人竟然是神教的前任總管石邦銘,一個四年前就死了的人!
現在他不但還沒死,而且還躲在東方不敗帶來的棺材裡,在這個時候,給了任我行全力一擊!
「任教主,你一定很奇怪,是麼?」,東方不敗並未趁機出手,只看了看地上的死屍
任我行此刻心窩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石邦銘是黔東苗的第一高手,武功在神教內也僅次於任我行、東方不敗和向問天三人。他的破山神拳冠絕天下,任誰捱了一下都不可能安然無恙。要不是任我行內力雄厚,這一拳就嗚呼哀哉了。
「廢人好了,死人活了。今天晚上,還真是有趣得很呢。」,任我行仰天苦笑,語氣艱澀。
東方不敗匕鬯不驚得答道:「也沒什麼,當年我奉命圍剿石邦銘,雖然把他打落山澗,但他卻並沒有死。」
「那你交上來的屍體?」
「只是個樵夫,我殺了他,給他換上石邦銘的衣服,然後用巨石把屍體砸得血肉模糊,也就把教主您給騙過去了。」
「呵呵,你還真是頗費心機。但我不明白,他怎麼如此聽你的話。」
「好說,因為救他後,給他恢復功力用了不少療傷靈藥。為了保證他聽話,我也順便在藥里加了一點腐心蠱。」
任我行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一上來就跟自己用同歸於盡的打法,並非他勇不畏死,而是被東方不敗迷失了神志,成了一個沒有思想的白痴。
「真可憐。」,任我行憐憫的看著石邦銘的屍體:「當年是你陷害他,他到死也要被你利用。」
東方不敗反唇相譏道:「別裝得這麼好心,是你覺得黔東苗勢力太大,才要剪除他,我只是投其所好罷了。任教主,你那套把戲,我看得太清楚了。你在教內從來都是拉一派打一派,當年你利用我整垮石邦銘,現在又利用楊蓮亭來對付我。還在我身邊安插眼線,引那些正道人士來圍攻我,害得我幾乎喪命。更過分的是,回黑木崖後你還想趁我重傷殺我。今天,這筆賬我就要好好的跟你算一算!」
任我行憤然道:「女人真是靠不住,我好後悔那天你裝死的時候沒宰了你!如今你殺我護衛,公然造反。這筆賬,我也要跟你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