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半藏大驚,反手抽刀,一刀劈空。
十幾名足輕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人已從他們身前掠過。
百地宗秀剛一齣刀,那人的身體游魚般的一滑而過,將他撇在身後。
這份本領,這般身手,才是這次暗殺行動中真正的王牌。
黃泉殺手的領袖,白神!
他偽裝成德川家康的影武者,暗中等待時機,眼見自己的部下全軍覆滅也不加以援手。因為他要等真正的德川家康出來,然後殺了他。
一等殺手的驕傲,是無妄無縱,一擊必中!
一尺、三寸、二寸、一寸。
當刀尖離德川家康德胸口還有一寸的時候,白神感覺到自己好像是刺上了一大塊油脂,軟綿綿,滑膩膩的不著力道,長刀然後就、就被彈到了一邊。
德川家康的身上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盔甲。
護體罡氣!白神聽過一種說法:一個人的內功達到巔峰境界的時候,全身的內力就成為身體的一部分,可以隨心所欲的形成一個包裹身體的氣膜,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比世上所有的硬氣功都要有效,而且還沒有死角罩門。
他本以為這是無稽之談,但眼下,德川家康就會。
在白神還沒來得及發第二招前,德川家康右手中指、食指已經敲在他的手腕上,同時左手向上一抬白神的肘關節。
白神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右臂被德川家康折成了三段。
一擊不中,白神當機立斷,左腕一翻,手上又多了一把短刃,向自己已經殘廢的右臂狠狠斬下。
蛇蠍纏手,壯士斷腕。
白神一刀斷臂,接著身體急轉,陣陣毒煙從衣內散出,煙霧越來越濃,趁著濃煙掩護,一條淡淡的人影破空斜飛射出,投入密林。
德川家康雙手一揚,沉聲道:「箭來!」
一隻黑色大弓和一壺羽箭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入德川家康手中。
箭分九色,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黑。
抽出一支赤色羽箭,根根羽毛殷紅如血。擰身、扣箭、搭弦、開弓,動作一氣呵成,德川家康氣度恢宏,威風八面,他的身姿在這一刻猶如一座完美的雕塑。
「黃泉止於今日。」,赤色流星射出。
百地宗秀和服部半藏隱約聽到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瀕死的慘叫。
令百地宗秀震驚的是,主公剛才射那一箭的時候已經完全不見白神的背影,而且好像那一箭的方向也不太對,但他直覺告訴他,白神的確死了。
這就是傳說中主公的絕技「九色天羽」?
這是到底什麼樣的箭法?
德川家康收起弓箭,對兩人語重心長地說道:「都看到了吧,咱們的敵人已經開始行動了,竟然把我的影武者都掉了包。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那件事,要馬上進行了。」
服部半藏不解的問道:「主公,既然豐臣秀吉再三邀您上洛,又為何安排人來暗殺您呢?」
德川家康冷笑道:「這想必是那個蠢貨石田三成的主意,豐臣秀吉知道我的武功,他才沒有那麼短視呢。否則的話,甲賀派今天定會傾巢而出,而不是派這些小蝦米來應付事。」
頓了頓,德川家康又道:「勘次郎,東方不敗已經當上日月神教的教主。按照協議,該是你出發的時候了。」
百地宗秀把胸膛一挺道:「是的,主公,我已準備好隨時出發。」
「好。」德川家康哈哈大笑道:「你陪我走走,有些事情我要囑咐一下。」
柔和的夕陽下,地上拉著兩個長長的影子,德川家康和百地宗秀並騎而行。百地宗秀放慢坐騎速度保持著落後德川家康一個馬頭的距離。
走了半晌,德川家康開口道:「勘次郎,你認為我們和東方不敗結盟能傾覆大明江山麼。」
百地宗秀想了想,實話實說道:「大明皇朝疆土萬里、帶甲百萬,東方不敗妄想以區區苗族一族來與之對抗,未免有些不切合實際。」
德川家康眼中露出嘉許之意:「說得對,我也認為不太可能,但我依然願意和他結盟,你知道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