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雄心頭一寒,剛要說話。百地宗秀左手拇指、中指、無名指突然扣住他執黑木令的手,快的事先毫無徵兆,接著一股陰寒怪異的內力透過脈門直衝四肢百骸。
楊飛雄頓覺渾身痠麻,特別是氣海、膻中一線宛如被萬蟻噬咬,痠痛難當,一口真氣提不上來,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哪裡還說的出半個字。
百地宗秀伏在他耳邊,低低的聲音道:「既然楊兄不說,那我就代勞了。」,說完百地宗秀換上一副謙卑的神情,對著楊飛雄連連點頭,別人從遠處看去,好像是在楊飛雄向他傳達什麼命令一般。
「啊,教主的意思我明白了。」,百地宗秀當仁不讓的一把奪過黑木令,大聲疾呼:「東方教主有令,叛亂首惡已敗,現在***、斬草除根。」
尚達方等嗜殺之徒自然心領神會,立刻下令開始屠殺已經棄械投降的那部分人。
剛剛平靜下來的局面在一次陷入混亂。
半個時辰後,包圍圈內已經再沒有一個活人。
就這樣,這些日月神教嘔心瀝血多年訓練出來的精英在這場無謂的****中,全數化為屈死的冤魂厲鬼。
百地宗秀一把甩開軟成一灘泥的楊飛雄,輕鬆自如的拍拍手道:「好了,多承各位長老之力,終於殲滅了這夥叛賊。」
看著一臉滿不在乎的百地宗秀,尚達方,賈布等人面面相覷,饒是他們如何兇悍嗜殺,但一次殺掉這麼多人,也不禁心裡有些發毛。
百地宗秀剛要繼續說話,倏然間發現對面的這幾個長老面色煞白,表情彷彿被凝住了,只是從眼睛裡透露出深深的恐懼。
同時,他立刻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在自己的後面有一股飽含敵意的殺氣。
是他!
東方不敗終於到了。
不知怎得,明明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大紅滾金邊的長袍,但在百地宗秀以及其他人眼裡,他似乎是黑色的。
彷彿是幽冥黃泉所有殺氣、煞氣、死氣的集合體。
最擔心的事情終於以最惡劣的結果呈現在自己面前,他看到廣場上、大殿前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東方不敗能有今天的地位,是靠無數場江湖血戰拼來的。屍體,他看得太多了,但這次的情形不同,因為這些人都是日月神教的子民,都是苗人,都是自己的族人。
剎那間,他感覺又如千百棵巨木在暴烈的捶擊著自己的心房,他幾乎連站著的力量都失去了。
他寒顫著,用盡全身的力量控制情緒的波動,問:「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這是個平常語氣說出的平常疑問,但就連三歲孩子都感覺得到裡面醞釀著即將膨脹、爆炸的憤怒和殺意。
沒有人回答,大家齊心合力的低下頭,後退一步,把百地宗秀**裸、孤零零的暴露在東方不敗的火力之下。
聰明如東方不敗者,立刻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跟我進來。」他面無表情的一側首,率先走進大殿左邊的偏殿。
不知誰說過,在政治鬥爭中遇到挫折,有的人會氣急敗壞,暴跳如雷,有的人卻能平心靜氣,不慍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