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她婉轉的低喚,從後面伸出雙臂緊緊抱著東方不敗,臉頰摩娑著他的肩膀:「不論別人怎麼看,詩詩都絕不會誤解教主,永遠不會。」
東方不敗欣慰的應了一聲,也向後靠著她,雙目微合喃喃道:「別動,讓我靠會。有一個依靠,總是好的。」
東方不敗,是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是至強者,可這一刻的他卻變得很軟弱,軟弱到想有一個依靠,重重堅硬的鎧甲被褪下,封閉多年的心扉不經意間敞開。
詩詩心頭泛起一股涼意,偎傍著道:「是詩詩在依靠教主。」
「是詩詩在依靠教主。」,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是的,是的。」東方不敗含糊的應著,他明白自己的才幹、性格,註定不能找尋別人做依靠,反而要做別人的依靠。
東方不敗順勢把詩詩攬在懷中,輕拂著她長可及腰的秀髮。他在努力的證明自己的堅強:「沒事,沒事,沒事。不過是隻小耗子就想翻天,他還差得遠呢。」
他在想:那隻狡猾的扶桑老鼠一定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吱吱竊笑。
「不好意思,今天殺人太多,所以洗個澡」
在扶桑特使住處,屋子正中間擺了個巨大的木桶。桶內蓄滿熱水,霧氣蒸騰,百地宗秀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肩上,勁健有力的雙臂,寬闊的胸膛,白暫的肌膚光潔如錦緞。他身軀舒展平放,愜意的泡在熱水中哼著扶桑小調。
對著木桶,尚達方和袁泰正襟危坐,表情嚴肅,顯得整個畫面有些滑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在奧羽苦寒之地修習留下陰影的緣故,百地宗秀特別痴迷泡熱水澡,特別是平步青雲作了官後,幾乎每天都要泡上一次。他非常享受那種熱水浸透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的感覺,當真是遍體舒態,精神爽利。
「無妨,無妨。」,袁泰一張圓臉堆滿笑紋:「我等深夜造訪實在唐突,不知今天教主跟尊使都談了些什麼。」,白天屠殺結束後,他們看東方不敗神色不善,回去越想越心虛,生怕百地宗秀把責任都推給他們。
百地宗秀感受著溫熱的浴水,半晌才有氣無力的回答:「沒什麼,就問你們是不是早就對今天的事情有準備,才能應變的那麼快。」
「那您怎麼說的?」兩人身子一齊前傾。
「我?我說我不知道。」百地宗秀輕描淡寫的回答。
「什麼?你說不知道?」,兩人氣得差點跳起來,屋裡立刻炸了鍋。
尚達方氣的額頭青筋暴凸:「老弟,這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們可都是聽你安排做的,哦,到了教主面前你不認帳。你就應該說:沒有,他們三個事先不知道!」
袁泰也連聲附和,指責百地宗秀不講義氣。
「閉嘴!」百地宗秀不耐煩的斥道,雙目兩道寒光刺出。看得兩人心裡發毛,只得老老實實又坐了下來。
百地宗秀斜睨著他們,鄙夷的道:「蠢貨,我說你們兩個腦袋裡是不是裝的豆腐?東方不敗是什麼人不知道麼?他的心思何等縝密,如果我說你們沒事先準備,他肯定認為咱們有勾結。所以我才說不知道,這種模糊的答案才是對你們最好的保護!懂不懂!」
兩人面面相覷,愣了半晌,趕緊抱歉道:「原來、原來都是我等愚昧,不曉得其中利害。魯莽之處,還請老弟,不,還請尊使千萬莫要見怪。」
百地宗秀心中暗自嘲笑這兩個傻瓜,表面上卻大度的笑道:「無妨,無妨,以後咱們還要多多合作呢。」
沐浴後送走他們,百地宗秀慢慢盤算著今天的戰果。自己巧妙的利用日月神教內部矛盾,來了一手漂亮的借刀殺人。左手讓日月神教內部反扶桑實力全軍盡墨,右手讓東方不敗的威信也跟著垮臺,讓日月神教的人怨恨他,懷疑他。只有讓他感到自己的權利不穩,他才會更迫切的需要扶桑的力量,才能更緊密的向扶桑靠攏。
「家康公,您看著吧,有朝一日我終讓日月神教跪伏在您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