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亂箭齊發,王鉉烈麾下親兵盡數被射成刺蝟。唯有王鉉烈**寶馬雪龍四蹄奮揚,馬鳴啾啾,若天外神龍,憑空躍起三丈,射向他的箭矢悉數落空。
人在半空,賈布從另一側城頭獵鷹般俯衝射來,左手判官筆點向王鉉烈的右眼,右手沉於腰間,凝而不發。王鉉烈側首,左手一招金蛇纏絲,捲住判官筆,順勢一帶,把賈布如陀螺般扯動,向下摜去。
賈布畢竟是長老級的高手,應變奇速,當即右足回勾,踢向王鉉烈腦後玉枕穴,同時右掌反拍對方面門。
王鉉烈那把他看在眼裡,右掌無聲拍出,「啵」地輕響,兩人凌空對了一掌,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往四外衝激,賈布像被狂風颳起的落葉,往後飛拋,狠狠摔在八丈外的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王鉉烈彈指間敗下賈布,但上升勢頭已受阻,雪龍駒不得已向下落去,蹄未沾塵之時,又一道身影揉身而上,狙擊還尚在空中的獵物,時間、角度把握得恰到好處。
尚達方鐵尺發出刺耳的呼嘯,化作一條黑索,橫抽王鉉烈面門。他想得很清楚,對方懸空無處借力,加上身著如此厚重的鎧甲,那靈活性必然要大打折扣,絕難逃自己彙集全身功力的必殺一擊!但是就在鐵尺距離額頭還有兩寸的時候,王鉉烈動了,微微側身,如風吹柳絮,秋日落花,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以一種令人難以想象的輕盈。彷彿他身上穿的不是重鎧而是件輕紗。
王鉉烈的手突然五指張開,他的手,竟赫然發出淡金色的光輝。食指中指一合,恰恰夾住了鐵尺!
尚達方大驚之下,上竄下跳的扯動尺柄,然而鐵尺彷彿焊接在金石之中,紋絲不動。
「跟我比手勁,你算老幾?」,就在王鉉烈要痛下殺招的時候,驀然間,心頭警兆忽現。他看到尚達方獨眼之中閃過一絲殺意和期待。
「胖子!好機會!」
驚變迭起!
一個碩大的肉團從王鉉烈馬後的破土而出,結實多肉的手掌透過煙塵,結結實實的印在王鉉烈的後心
「噗」,沉悶、暗啞、有氣無力,甚至還有漏氣的聲音。
袁泰的雙掌猶如拍到一團棉花上,雄渾的掌勁如泥牛入海,渾然不見。
袁泰這才知道,王鉉烈身披重鎧還能有如此靈活的身手,原來他穿著竟是套非比尋常的皮甲,不但刀槍不入,韌性十足,還有化去對方掌力拳勁的作用。但現在明白,已經晚了。
「破。」,王鉉烈揮手向後,纖長的尾指在袁泰的眉心灑然一戳,一點即中,一觸即回。
袁泰斗大的頭顱宛如被鐵錘砸碎的西瓜。
「斷」
「叮噹」
金石破碎的聲音響起!剎那間,光華大盛,刺破漆黑的夜空!
尚達方身影急退。
光芒退去,尚達方呆呆的立在那裡,手中的鐵尺,竟斷做兩截。鮮血,從喉頭泊泊而出。身子晃了晃,終於無力的倒下。
看著和坐騎化為一體,如山嶽般高大偉岸的對手,百地宗秀覺得嘴裡發苦,賈布、尚達方、袁泰,這些都是日月神教的一流高手,但在王鉉烈面前,確是如此不堪一擊。
戰場陷入反常的寧靜,日月神教的教徒默默地站著,再沒有人出手,更加沒有人敢逃,因為他們知道,王鉉烈殺光他們決不會比殺剛才那三個人費事。
百地宗秀知道這些人已經被王鉉烈卓絕的武功和強橫的氣勢嚇破了膽,再戰也是無用。於是苦笑著扭頭對剩餘的手下道:「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你們趕快逃命去吧。」
「逃,臨陣退縮者,死!」,王鉉烈以主宰者的姿態,揚手向天一指。
順著他的指尖,一瞬間,天竟然亮了,那是無數支火箭,越過城牆,在夜空中劃出致命的軌跡,如飛星火雨淋漓而下,將死亡灑向大地,日月神教剩下的人除了百地宗秀外,全數在這一輪攻擊中被射死在地上。
城門大開,精鋼鑄成的萬斤閘已被人撬起,川西苗大軍氣勢洶洶的從缺口蜂擁而入。同時,四周城牆上,也出現大批弓箭手正搶佔制高點。
勝負之勢,瞬間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