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東方不敗足智多謀,奈何剛才楊蓮亭那番細緻入微的形勢說明他完全沒有聽進去,倉促之下難以作答,但此時又不能不回答,正有些手足無措時,百地宗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大軍揮師北上,同時各省內應起事,裡應外合,果然是妙計。看來神教席捲東南半壁,已是水到渠成。」表面上他是再說無關緊要的廢話,實際上是巧妙的把計劃的重點又向東方不敗複述了一遍。
東方不敗暗暗感激百地宗秀替自己解圍,定了定神,將自己重新思路拉回到目前的局勢上,說道:「這個計劃是我前後修改了十七次,老實說我也想不出還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賈布已經先行到福州佈置,楊先生你馬上過去主持大局。扶桑的第二批軍火即將運到,至於具體行動,一切等我三天後出海見完德川家康再說。」
百地宗秀笑著道:「難道現在教主還不相信我們扶桑的誠意?」
東方不敗誠懇地看著他:「事關重大,你要對德川家康負責,同樣,我也要對我的族人負責。我是希望苗族取得天下,而不是無謂的送死。」
末了,東方不敗伸出纖細的食指:「只要一切就緒,我東方不敗保證,在一天之內,把整個福建翻過來!」
會議結束後,楊蓮亭向東方不敗稟報了傅宗宇等三人要離開神教的訊息。
聽說傅宗宇等三人要辭職告隱,東方不敗沉默半晌,方不屑一顧的道:「看來上官雲、童百熊的下場是把那三個廢物嚇著了,也罷,人各有志,勉強也沒有意思。念在他們曾為神教打拼了幾十年的份上,就由他們去吧。替我帶個話給他們,什麼時候走,我東方不敗親自餞行。」
儘管東方不敗表面上顯得很大度,但眼看起兵在即,卻有如此多的神教棟樑不理解自己,或背叛,或告隱,心中很是難受,只是當著百地宗秀和楊蓮亭強自振作罷了。
楊蓮亭一拱手道:「那麼我等就專心為教主平定福建,也望教主多多保重!」,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他特別加重了語氣。
對於楊蓮亭的話中有話,東方不敗並不在意,端起桌上的茶杯平和的道:「好,都是自己人就不送了。我以茶代酒,祝你們馬到成功。」
黑木崖山下的官道上,楊蓮亭等一行三十多人穩穩地策馬前行,看看和其他人拉開了一段距離,他低聲問紫璇道:「「這兩個月我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教主變了很多,可我又沒法具體說出他究竟在甚麼地方變了。」
突然聽到這個問題,紫璇並沒有流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有同感道:「老實說,我也有這種感覺。而且自那個令狐沖出現後,教主似乎對他很有興趣,不單不殺他,反而讓司徒長老嚴加看守,不許任何人接近他,還總是提起他。我真不明白這個人究竟有甚麼魔力呢?」
「哦,」楊蓮亭心頭一動,不動聲色的追問道:「以你對教主的瞭解,這是什麼原因呢?」
「瞭解?以前,主人什麼事情都交給我辦,可是現在,」紫璇低下頭,神情空洞的說道:「我卻覺得跟他的距離越來越遠,我甚至都不敢確定,自己還是不是瞭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