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條不知死活的扶桑狗,比你主子東方不敗還狂妄,你找死。」
「嘩啦啦!」兩條暗紅色的鐵鏈如靈蛇出洞,噝噝破空之聲,盤卷而出,其勢銳不可當。鐵鏈還在四尺開外時,百地宗秀就覺得勁風激**,吹擊在臉上刀割似得生疼。
這兩條鐵鏈簡直如同活了一般,而且可曲可直,完全沒有相碰擊,招式凌厲快捷。令狐沖在外望去,但見漫天血影,帶的飛沙走石,對戰的兩人周圍混沌一片。
百地宗秀現在才知道,任我行的武功是多麼的高。但他依然閃展騰挪,堪堪避開鐵鏈的瘋狂掃擊。
三招已過,他已先機盡失。
三招一過,他立刻反擊。
突然,任我行只見對面銀芒暴漲,凜冽的殺氣激得全身一涼。百地宗秀已擎刀在手,反手就攻出了二十四刀。
任我行武功本遠勝百地宗秀,奈何他被東方不敗囚禁折磨了快一年,身體大大受損。饒是剛才吸取了司徒策的內力,也不過恢復兩成功力而已。此番雙方刀鏈交鋒,一連串的正面硬撼下,竟然拼了個勢均力敵!
又鬥了十餘招,百地宗秀一刀揮出,任我行竟出人意料的沒有避開,只聽他慘哼一聲,向後飛出丈餘,地面上撒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
這意想不到的成功,讓百地宗秀大喜過望,當下飛身縱到任我行跟前,運足功力,般若狠狠向下劈去。
「任前輩!」令狐沖見任我行遇險,趕忙長劍一抖,刺向百地宗秀後心。他若不撤招,即時殺得了任我行也必被長劍穿心而亡。
果不其然,百地宗秀長刀立刻收招回轉,架住令狐沖的長劍。他這一發一收,招式變化間,漏出了個極其細微,令人難以察覺的破綻。
就在這猶如白駒過隙的一瞬間,原本身形搖搖欲倒的任我行,驀然脫胎換骨,獵豹似的撲向百地宗秀,鐵鉤般的手牢牢抓住了那個破綻,死死扣住了他的左腕。
吸、星、大、法!
百地宗秀手腕剛和他手掌相觸,全身內力立時中傾瀉而出,再也收束不住,不由得驚怖異常,連番用力想甩開,但任我行的手就像和自己血肉相連似的,怎樣也掙脫不開。
旁邊的令狐沖看得分明,任我行剛才是詐敗,引誘自己出手分散百地宗秀的注意力,然後方能一擊得手。以他一教之主的身份地位,竟然使詐傷人,令狐沖不禁暗生反感,加上看那個扶桑少年雖然狂妄,但行事還算光明正大,不願他和牢裡那些人一樣白白送命。
當即令狐沖高呼:「任前輩,就饒他一命吧。」,說著伸手去拉任我行。
當令狐衝的手剛一碰到任我行,百地宗秀只見任我行身形猛地一滯,腕上的壓力大為減輕,拼命用力一甩,掙脫了他手掌向後縱開,只覺全身軟綿綿的恰似大病初癒。
然而更危險的攻襲接踵而至,就在百地宗秀逃脫吸星大法間,「呼」的一聲,一道鐵鏈已疾撞向他腰腹之間。
鐵鏈憑空飛至,內蘊大力。
百地宗秀一刀封住,然而鐵鏈上附帶的內力也全數引發開來。
由刀至腕,由腕及肩,由肩入內,直侵五臟六腑。
百地宗秀仰天大喝,一口熱血噴出,已被震傷了奇經八脈。但他也藉著這股凌厲雄渾的內力,倒縱飛去,一直飛掠出十餘丈開外,逃匿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