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任我行喝斥道:「怎麼?你怕了?」,向問天跪下不語。
任盈盈忙攔在二人中間道:「阿爹,向左使為了避開東方不敗的耳目,打探你的下落,毀容被毀,吞炭破聲,都是為了中興神教啊!」
任我行環視這簡陋破敗的野店和零零落落這幾個部下,回想起自己一年前還是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坐擁數萬手下,雄霸一方,呼風喚雨,日子過得何等風光氣派,可如今卻落得這般潦倒困頓的局面。
追根朔源,這一切都拜東方不敗那個狗賊所賜
一時間,辛酸、悲涼、憤怒等等各種情緒縈繞心頭,最終化為刻骨銘心的恨意!他鐵青著臉,望著黑木崖的方向緩緩說道:「東方不敗、楊蓮亭,你們這兩個狼心狗肺的畜牲,費盡心機奪取我的基業,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垮我麼!你們錯了!我任我行獨步武林,戰至一兵一卒,從不言敗。東方不敗,總有一天我要你四肢不全,兩耳不聞,有口無舌,有眼無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你成為江湖上千古廢人。聽見了沒有,狗賊,老子一定要報仇!一定要!」。他這段話說得聲音不大,但字字如斧鑿石刻,鏗鏘有力,字裡行間顯示出他極大的恨意與復仇之心。
華山眾弟子面面相覷,無不為這番話感到心寒。
說完這番話後,任我行突然叫道:「令狐沖。」
令狐沖見任我行此刻情緒起伏不定,言辭不善,正打算找個由頭帶眾師弟出去避一避。見對方叫自己,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問道:「任前輩,什麼事啊?」
任我行道:「東方不敗狼子野心,殘暴不仁,又逆天行事,想要造反。我們為了天下生靈,一定要替天行道,剷除這個武林敗類!」,說著他又提高嗓音道:「只要你願意幫我,從今天起,你就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我任我行的江山,可以和你共享!」
此言一齣,除了任我行和令狐沖外,其餘人無不驚駭。要知道,日月神教自開宗立派百年來,從來未有過漢人登上副教主的顯位。今日任我行一開口就把這個職位許給令狐沖,可謂出人意表,也顯示了他迫切需要拉攏令狐沖的心態。
若換上旁人,即時不立刻答應,也會為任我行如此大的手筆所震撼,可偏偏令狐沖淡薄名利,一心想退出江湖,過著對酒高歌的閒散生活。平常功名利祿,早已不在他眼裡。所以面對任我行大力拉攏,令狐沖只是很有禮貌的笑道:「任前輩,我和我這班師弟已經決定退出江湖,去牛背山歸隱,江湖上的事情,我想我幫不了你了。」
任我行原想拉華山派共同對敵,見令狐沖婉言謝絕,也只得順水推舟,微嘆一聲道:「果然公道不在人心。明哲保身,也是美事,我不勉強你們。」他雙手扶起向問天道:「向左使請起,我們現在只能靠自己了。」說罷一聲長笑,笑聲中卻滿是蒼涼之意。
黑木崖,日月神教總壇。
司徒策慘不忍睹的屍體停放在大堂,和他關係最好的遲日亭像個孩子似的抱頭痛哭,周圍的其他親信也是個個垂頭喪氣,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事情就是這樣麼,然後你就讓任我行逃了。」東方不敗面無表情的聽完百地宗秀的彙報。
「是,在下無能,墮了教主威名。」,百地宗秀面色蒼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東方不敗看著百地宗秀道:「你怎麼了?是不是中過他的吸星大法?」
「是,我,」百地宗秀還沒說完,東方不敗已是面色大變,身形一晃就到了他面前,伸手輕輕一按,正按在百地宗秀的檀中穴上。
百地宗秀登時覺得全身如遭雷噬,五臟六腑彷彿都炸開了似的,一口熱血噴出,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
「去找傅長老,不管他做什麼,讓他立刻來我這裡,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