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日出東方,唯我不敗》小說信息

第112章——愛人(第2頁,共2頁)

字體:

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

一襟晚照

「壇主,」藍鳳凰急得都快哭了:「你為什麼不問他去哪裡?!他不會再回來啦!你知不知道啊!你不追,我去給你追,免得你將來後悔。」,說罷跟了下去。

任盈盈搖搖頭,依舊怔怔地站著,望著,美眸中是無盡的悽婉哀怨,兩行清淚無聲淌下。

那歌聲,隨著令狐沖的背影,漸行漸遠、、、

夜風起,寒意沁人,令狐沖騎著燒刀子漫無目的的策馬狂奔,他覺得心中有一團火,燒得他頭腦欲裂,五內欲焚。

葵花寶典!又是葵花寶典!

在這無窮的黑暗中,他真想再放聲高歌,縱聲狂笑,但眼前卻出現了一道寒光,一片血紅……

「師父,為什麼?」

「為了葵花寶典。所以……你們都得死!」

那已不是滿口仁義道德的恩師,那不過是另外一個任我行。為了自己的利益,師父可以殺死徒弟,父親可以出賣女兒,令狐沖啊令狐沖,你避了這麼多年,你避得開麼?

那無窮無盡的黑暗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把他一層層的包裹起來,那種感覺幾乎令人窒息。

驀然間,黑暗的盡頭、意識的深處,似乎飄來了幾縷簫聲,雖然時斷時續,卻劃過黑暗,只達令狐沖的內心,

是她的簫聲?!

想到這裡,令狐沖直覺得心中一片溫暖,仰望長空,深黛色的天際掛著一鉤淡金色的眉月。接著月光,令狐沖下意識的看看腰間繫著那個精緻的酒壺,猛地打馬揚鞭,長笑道:「有簫怎能無酒?好!找你飲酒去!」

氣氛肅殺,戒備森嚴的浪人營內,楊詩詩穿著綺麗的衣裙,雙手捧著一個黃綾子卷軸,走向東方不敗寢室內。自百地宗秀前日離開後,東方不敗就閉關修習葵花寶典的最後一層,期間嚴禁任何人打擾,就連自己也不能例外。

漸近之時見屋內亮起燈火,楊詩詩心頭一陣狂喜,想:「果然是他回來了,想必修煉那葵花寶典已經神功大成。」當即握著那捲軸的手緊了緊,加快腳步,轉眼已到廂房門前。

屋內燈火通明,一人著月白色寢衣背門而坐,雙手拿著些物事,對著銅鏡不知在做什麼,那背影依稀正是東方不敗。詩詩忙把卷軸雙手供上,笑意盈盈的道:「教主,妾身受命畫東方山河圖,趕賀三天後教主舉旗北上,預祝教主早日登基!」

當東方不敗放下手裡物事,緩緩轉過身來,詩詩如遭雷亟,雙瞳驟然放大,口中發出一聲淒厲、驚怖的尖叫,整個人竟嚇得跌坐在地。

「撲」,一座燭臺被詩詩撞翻,火苗正好落在那幅東方山河圖上,這幅詩詩不眠不休趕工三日做出的圖頃刻間毀於一旦。

然而詩詩已無暇顧及這些,她只是望著面前的東方不敗,口中不住的唸叨:「你的樣子,你的樣子、、」,整個人處於受到強烈意外打擊後的失神狀態。

她面前的東方不敗,素面撲粉,眉目如畫,櫻唇點點,兩個耳朵還帶著一對金燦燦的耳環,儼然是女子打扮,紅妝嬌媚無限。

「你不要怕。」東方不敗一張口,竟連聲音也變為雌聲:「無論我變成什麼樣,都不會忘記我的愛妾詩詩。」

詩詩怔怔的看著那幅大半已經燒成灰燼的「江山社稷圖」,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灑落,回想起自東方不敗這一年的種種變化,對自己的冷落,在這一刻已全部找到答案,只是這答案來得已太晚。她輕聲念著那晚的詩句:「*,引無數英雄競、折、腰。」,言語中已無豪情壯志,唯有餘很綿綿。

聽著這首詩,東方不敗心中也是百味雜陳,自修煉葵花寶典後,他日復一日地眼見著自己的轉變,卻是無能為力。他也曾想盡諸般方法,但心底已是十分明白,這樣的轉變終究是無可避免的。它就像一輛瘋狂的戰車,任誰也無法駕馭,只有一路看著它衝上懸崖峭壁。

東方不敗揮袖拂滅火苗,意味深長的看著詩詩:「你現在該明白,這一年來我為什麼不和你同床共枕。」

「哈,哈,哈哈哈!」詩詩流著淚,淒涼的輕笑,悲苦的大笑,瘋癲的狂笑。

從第一眼看見東方不敗,她就深深愛上這個男人,愛的刻骨銘心,愛的甘願為他付出一切。歷經多少艱難險阻,終於等到東方不敗神功大成,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去開創苗人的千秋大業。然而曾經的偉丈夫,卻變做了今日的美娥嬌。

夢想,在實現那一刻失去。

她恨阿,她真的好恨,但她並不恨東方不敗,是不敢亦不願。滿腔怒火、妒火全數傾瀉在葵花寶典上,對,就是是葵花寶典奪走了她心愛的男人!

「葵花寶典,我要毀了你。」詩詩脫去那件繡著葵花寶典的紅色大氅,向燭火遞去。

東方不敗唯一蹙眉,左手尾指一抬,嗤得一道指風劃過,燭火應聲而滅。

但詩詩依舊不放棄,轉到另一作燭火前,依然被東方不敗射滅,再轉,再滅。眨眼間,裡屋的燭火盡數被東方不敗指風射滅。

「拿過來!」東方不敗的語氣已變得嚴厲。他以為女人耍耍小性子可以,但是千萬不要過分。

然而他低估了一個女人失去愛人的憤怒程度,一向溫順如小貓的詩詩第一次正面違揹他的命令,竟然執拗的用手撕扯那件大氅。

這還了得!

詩詩忽然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一股大力把自己卷的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門板上,手中大氅已被東方不敗奪回。

然而內堂的響動早已驚動了院外的其餘扶桑守衛,他們紛紛趕到屋外來瞧。東方不敗冷笑一聲,隨手拈起臺上幾枚繡花針,手腕微抖,只見銀光閃爍,十餘名守衛頃刻喪命,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東方不敗看著葵花寶典,又看著摔倒在地的詩詩,痛心的說道:「每一個跟隨在我身邊的人,都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我一直以為,只有你是真心實意地跟著我,無論怎麼樣都會支援我。但是,我錯了。今天我才知道,你原來和那些人一樣,都是那麼負心!」

這一摔,徹底把詩詩摔醒了,自己做了什麼?

自己是他唯一信任的人,怎可背叛他?

「不,教主。」詩詩哭叫著撲向東方不敗:「教主,我…我錯了!我要永遠跟隨你!」

「算了,」東方不敗看著詩詩,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他笑了,那笑容充滿了鄙夷和蔑視,:「你、不、會、的。」

「教主,教主。」詩詩淚如雨下,跪在地上緊緊拉住東方不敗的手:「婢妾一時千頭萬緒,寧願一死,也不願教主不要我!」

東方不敗突然衣袖拂,門板分開,隱在暗處喝道:「外邊什麼人!啊,是你,令狐沖。」,前半句嚴詞厲色,當看清來人是令狐沖後,語調立刻變得和緩嫵媚。

院外的令狐沖驚喜的咦了一聲道:「原來你會說漢話?我本來為世事難測,想找你喝酒解悶,咳,沒想到你這裡也、、、」

東方不敗瞥了一眼瑟縮不安的施施,澀然道:「正巧,我也為了人心難測,跟你一樣感慨世事!」

令狐沖原是傷心和盈盈的事,但他畢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豪傑之土,一時意氣消沉,隨即振作笑道:「既然這麼難測,那就不要測了。姑娘,如果你願意,明天我帶你一起離開這裡,把世事留給想測的人去測吧!」

詩詩悲涼的注意到,當令狐衝說要「我們」一起走時,東方不敗雪玉般的雙頰升起兩朵醉人的紅雲,不經意間小女兒的嬌羞之態一閃而逝。

他決定,要留給這個男人一次永生難忘的回憶,正如這個男人讓他終生難忘。

東方不敗輕嘆聲:「人生如朝露,難得酒逢知己,進來吧。」,說罷手掌揮,扇滅室內燭火,向詩詩附耳道:「你不是願意為我死麼?不用死,我要你代我陪令狐沖一宿。別讓他發覺你是冒充的,叫他永遠記得我。」將施施外衣-扯,推向令狐沖,身形晃,躍出室外,反手帶上了房門。

令狐沖猶豫了一下,摸黑步入內堂,問道:「姑娘,我進來了,你怎麼不掌燈?」詩詩順著東方不敗一推之勢,跌進他懷中。

令狐沖一手接住她腰,右手扶住她左臂,掌心觸到溫潤柔滑的肌膚,心中「砰」的一跳,暗想:「她沒穿外衣,莫非、、」,忙定了定神道:「對了,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

懷中女子輕聲答道:「詩詩。」

令狐中觸控她臉頰,詫異道:「詩詩,你怎麼哭了?」

詩詩想起東方不敗的「囑咐」,咬咬牙,手纏上令狐沖頸脖,紅著臉道:「大家都是俗世塵緣,但求一宿,何必多問?」將令狐沖身子慢慢勾了下去。

心愛的人卻讓自己去陪別的男人,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是何等的侮辱。詩詩的心、的身,一寸一寸,一分一分,凝成了冰,碎成了片,這時那個溫柔體貼、秀外慧中的楊詩詩已經死去。

剩下的,只不過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在忠實地執行東方不敗給她的最後一個命令。

東方不敗站在自己的臥室之外,聽著裡面傳出來的聲音,笑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滴泛著月光的淚珠,滑落腮邊。

當他再度張開雙目,已是殺氣滿布,現在的他,是東方不敗,要做東方不敗應該做的事。

日月神教即將迎來一場權利更迭的大仗,而結局卻在今夜註定。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