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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報答(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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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此蠱失傳已久,就連精通毒術的傅宗宇也只是從以前古書上看到過,並無破解之法。但今日,這種傳說中的奇蠱不但出現了,而且還種到了自己和連成志身上。

放眼天下,能有這份能耐和手段的就只有一個人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令狐沖萬沒想到,戰局會以出現詭異和戲劇性的逆轉,但他已無暇顧及對手,趕忙來看船頭的嶽靈珊。

此時的嶽靈珊面色蒼白如紙,氣若游絲。剛才傅宗宇那一劍乃是全力而發,從後背直貫前胸,已成致命之傷,再加上一拔之後傷口更是血如泉湧。令狐沖瘋了似的撒盡了金瘡藥也無濟於事。他眼見無救,心中大慟,哭了出來,叫道:「小、、小師妹!你放心,大師兄一定給你報仇!我一定給你報仇!!!」

嶽靈珊淡淡的笑著,輕輕搖搖頭:「大師兄,不要替我報仇,我們已經退出江湖了。」,說到這她仰望著頭頂的藍天白雲,眸子顯得格外澄澈,裡間充滿了說不盡,道不完的譏俏與疲倦,像厭極了這塵世人間:「師兄們,還有我的千里追,他們都來接我了。大師兄,我該走了,你要多多保重。」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鬆開了抓著令狐沖的手,終於手掌一張,慢慢閉上了眼睛。

現在剩下的,唯有令狐沖,和兩個垂死的人。

「老,老大,」連成志蠱毒入心,全身功力盡數渙散,一張大臉扭曲得不成形狀:「不甘心哪!我,我們,實在不應該,這麼,死、啊!」。他自認為在神教隱忍多年,終於盼到比自己強的那些人死的死,亡的亡,終於有朝一日高踞顯位,揚眉吐氣,可是到頭來,不過黃粱一夢。

傅宗宇慘然道:「楊蓮亭是對的,兔死狗烹啊,我們橫行江湖數十年,就連這點小道理都不能明白。不死?又如何?」。直到這一刻,傅宗宇才終於明白了無論是令狐沖、向問天也或是自己和連成志,都在任我行的算計之中,他今日是一石三鳥,把三方統統除去。而他在復教後大開殺戒,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藉機清洗教內其他部族的實力派。

清除叛逆,多麼堂皇的罪名!這場殺戮後建立的日月神教高層,必將是任我行心腹中的心腹,他也終於可以達到把日月神教變成他的私人財產。

可憐啊,這些日月神教的長老!他們就象一群忠實的獵犬,只知賣力地追蹤獵物,卻不戒備自己身後的獵手。他們想不到任我行會如此狠毒和姦詐,也就不可能利用自己強大力量來挽救自己的生命。

「噗」得噴出一口黑血,連成志目疵欲裂,用盡全身的力氣搖晃著站起身,衝著黑木崖的方向嘶喊著:「任我行,我、操、你、」,話未說完,一頭栽倒,已然氣絕身亡。

「大塊,」傅宗宇悲呼一聲,兩道細細的血線從雙眼淌下,儼然是目睹摯友喪命,心氣浮動再也無法壓制體內毒素,被蠱毒上行衝瞎了雙目。

「哈,哈哈哈!」傅宗宇鬚髮飄擺,瘋狂的笑聲無比淒涼:「我有眼無珠,錯信任我行。今日受死,也是活該。」,說罷,他橫劍自刎。

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令狐沖充耳不聞,他只是緊緊抱著小師妹,喃喃自語反覆地說著:「小師妹,小師妹,你別怕!師兄這就帶你退出江湖,以後沒有人再欺侮你了。」他的一顆心像是碎成了千百片,然後被颶風吹得無影無蹤。

短短數日,他身邊所有的人都離他而去,這個打擊已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極限。

何謂悲喜?何謂哀樂?他已變成一片空白。

「轟隆」,一聲雷霆般的巨響,船艙中部猛然發生劇烈的爆炸,伴隨著熊熊烈火,海船急速下沉。

任我行從來就不是一個辦事拖泥帶水的人,以前不曾是,現在更不會是。

半個月後,扶桑,德川家康本城江戶。

「主公現在在陪加賀大納言前田大人下棋,您請回吧。」,穿著整齊的小姓低頭飛速說完了早就準備好的臺詞後,轉身就走。

望著他的背影,在大門口的百地宗秀揚了一下手,終究還是沒喊出聲。反正他也聽不見,或者說可以裝聽不見,叫出來反而顯得更狼狽。他沿著石階茫然走下去,灰濛濛的天空下,潔白的雪花紛落而至,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咣噹」,黑色的大門在他身後緊緊關上。

以前,他來德川府從來不用事先通報,可以從大門堂而皇之的進去,那是他作為寵臣的特權。那些下人每個對自己都是那樣殷勤,就像著尾巴的狗,生怕自己看不到。現在,名義上他的官位還在,但從中土回來,向服部半藏彙報東方不敗身亡任務失敗後,德川家康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沒有任何真正的解釋。

百地宗秀沒有計較,因為他心裡清楚,這個變化透露給所有德川系統的人一個資訊:他百地宗秀別說當不了城主,就連眼前的位置也完了。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一首優雅的唐詩飄入百地宗秀耳畔,他抬頭一看,不知何時,在前方的街口處,多了一套桌椅,還有兩個人。

在這個世上,有極少數人與生俱來就有一種獨特的氣質,無論在如何骯髒齷齪的環境之下,仍如玉樹臨風,處之自若。哪怕一個尋常動作在他們用來,也顯得格調高雅,卓爾不群。

果心恰恰就是這樣一種人。他坐在椅子上,背對百地宗秀,依舊是那白沙僧衣,不沾半點塵埃,純淨如畫中之人。他身旁站著恭敬如奴僕的加藤小五,正在小心的看護著桌上的銀色火爐。火爐上煨著兩個酒壺,芳香四溢。

偌大一個街心,就只有這一主一僕,本來應頗顯孤單冷落。但不知怎得,果心在這裡隨意一坐,便讓人覺得周圍似乎賓僕如雲,氣象華貴。更令人驚訝的是,明明現在是漫天風雪,但以果心為中心的三丈之內,全無半點積雪,彷彿形成一個透明的氣罩,把漫天風雪盡數隔絕!

果心嘆了口氣,以長輩對晚輩的口氣敦敦教誨道:「勘次郎,人情冷暖哪。來,陪我喝一杯。」,說到這,果心左手一揮,拿住其中一個酒壺,反手正好遞在百地宗秀唇邊。

淡紅色的**微微漾動,百地宗秀眉角一跳,這酒正是上等女兒紅!

東方教主、、、

百地宗秀痛苦的別過頭,和果心擦肩而過,迎著漫天風雪執拗的獨自前行,原本挺拔的背影,已略顯佝僂。

路旁樹上的小鳥呱噪不停。

眼看百地宗秀不知抬舉,果心也不生氣,只是望著他的背影嘲諷的道:「哼,不知好歹的東西,要不是服部半藏保你,你早就人頭落地了,還神氣什麼。」,說著他右手尾指輕描淡寫的畫了個圓弧,地上的一片枯葉像是得到軍令計程車兵,沖天而起。

枯葉閃過,小鳥被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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