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日出東方,唯我不敗》小說信息

第125章——廢墟(第1頁,共2頁)

字體:

「呱,呱」,幾隻烏鴉怪叫著掠過地面,悠閒的落在一幅早已被啃的乾乾淨淨的白骨上。

寒風撩起枯骨身上的浮土,早已千瘡百孔的衣服上依稀繡著一個威猛的虎頭,那是日月神教白虎堂的徽記。同樣已化作白骨的手還緊握著生鏽的長劍,劍尖刺入另一幅屍骸的胸膛,那是隸屬日月神教驚濤堂的。再往遠處看去,同樣的屍骸還有一堆堆、一片片,在白骨化作的海洋中,夾雜著大量破碎的兵器、旗幟。在這裡,你幾乎可以看到日月神教以及川西苗全部人馬的徽號。

三年前,東方不敗就是在這裡兵敗身亡,日月神教和黑木崖一起成為塵封的歷史。

三年後,隨著外來的訪客再度踏入這片土地,天下,即將再起風雲!

明神宗,萬曆二十七年,二月十三。

你我的眼珠兒,

拼在了一塊兒,

象籬笆上的

紅莓果兒。

你一進來,

教堂都亮了。

你坐在哪兒,

哪兒就滿是花兒。

南方的晨霧總是有些陰寒的,天陰沉沉的,大朵大朵烏雲壓得很低,似乎伸手可及。

隨著一陣悠揚的西班牙民歌,一艘懸掛著西班牙帝國旗幟的三桅戰艦猶如踏出洞穴的巨獸,自濃霧中緩緩駛出。

甲板上站著一群人,正衝著遠處指指點點,交頭接耳。他們中間大部分都是西洋裝束,金髮碧眼。他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寬大的額頭下是一雙碧眼,瞳中精光閃爍,一副修剪整齊的金色鬍鬚配上全套精美的西洋鎧甲,整個人顯得威風凜凜。

「前面,前面那座最高的山峰就是黑木崖。」在望臺中的汗青對下面的人高聲喊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太冷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遠遠望去,黑木崖綿延雄偉的城牆早已殘破許久,那一面面原本鮮豔的戰旗也已被歲月消磨的破舊不堪,在凜凜寒風中抖縮捲曲,同時隱隱傳出類似於嗚咽的聲音,彷彿在訴說它們的屈辱和不甘。

那個西洋人順著汗青指引的方向看了許久,才放下手中千里望扭頭對身邊的明朝官員問道:「顧千戶,這個就是東方不敗生前出沒的地方?」。

顧長風神色凝重,緩緩說道:「不錯,當年日月神教擁眾近十萬,雄霸一方。東方不敗這個魔頭更是令人聞風喪膽,而這黑木崖就是他的老巢。」說到這他用手遙指東面的一片海域繼續道:「昔日白玉灘之戰,東方不敗開炮擊沉和蘭戰船,就在那個地方。」

古列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的道:「東方不敗真有你們傳說中的那麼厲害?」。他這次來到福建提出打撈和蘭戰艦的殘骸,一開始交涉的很順利,然而當說道具體地點在黑木崖附近時,那些明朝官員各個談虎色變,沒一個人肯陪同前往。最後好不容易才派顧長風做嚮導。

古列說話的同時,顧長風凝視著被團團愁雲慘霧籠罩著的黑木崖,心中百味雜陳。會想起自己當年入閩的雄心壯志,以及九龍江、泉州兩戰在武功和兵法上被東方不敗壓倒性擊敗。那時的日月神教多麼不可一世,稱得上人才濟濟,群賢畢集。東方不敗更是苗人中難得的梟雄人物,他外聯倭寇,聚軍三萬準備從黑木崖揮軍北上,奪取大明江山。訊息傳出後,當時福建幾乎全省大亂,東方不敗事先安排在各府縣的潛伏人馬一起發動,暗殺朝廷官員,劫奪糧草器械,鬧得天翻地覆。日月神教還未出兵,全省一半多的府縣就已經落在他們掌中,很多當地駐軍成百上千的潰散和叛亂。當時明軍殘部被迫全線收縮,在省城福州佈防,戰戰兢兢的等待著末日降臨。

但後邊發生的事情,不知道該說上天庇佑大明,還是其他什麼。在東方不敗即將起兵的前夕,失蹤已久的前任教主任我行突然出現,和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聯手,竟然能把武功幾近無敵的東方不敗擊落萬丈懸崖,奇蹟般的奪回了教主之位。

然而隨著任我行***,日月神教這個龐然大物非但沒有安定,反而陷入更大的混亂,各部之間你打我,我打你,幾萬人在黑木崖殺成了一鍋粥,最後絕大多數人在內戰中同歸於盡。剩下的那一小撮,也逃匿無蹤。明朝官府懷著驚訝、欣喜的心情欣賞著日月神教這場空前絕後的內亂。直到結束後一個月,五千官軍才如郊遊般開入已化作廢墟,荒無人煙的黑木崖。隨後上報:日月神教聚眾數萬作亂,我朝廷官兵世沐皇恩,上下一心,奮勇殺敵,最終敉平叛亂,殺死日月神教教主,巨寇東方不敗。

在日月神教這場「宏大」的內戰中,各堂弟子以及作為客軍的川西苗,短短半個月內,火拼中死亡的人數超過了三萬!死屍腐臭引來的上萬只烏鴉遮天蔽日,足足在黑木崖盤桓了一個多月。正所謂大戰之後,必有大疫,在往後的三年內,黑木崖方圓百里幾乎寸草不生,終日陰風呼嘯,昔日苗人的樂土聖地變成了一塊不折不扣地幽冥鬼蜮。

回憶到這裡,顧長風感慨之餘,心頭倏地閃過一個念頭:儘管一代魔頭東方不敗已然兵敗身亡,但這黑木崖卻為何依然充滿狂氣。想到這裡,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語道:「我感到,東方不敗沒有死。」

本來根據約定,顧長風是奉禮部的命令,負責引領西班牙國駐呂宋總督古列將軍前往黑木崖附近水域,打撈昔日被炸沉的那艘和蘭戰艦的。但到達目的地後,古列又提出希望能去黑木崖看看。顧長風也正有此意,於是眾人棄船登岸,向黑木崖進發。

這一行人中,除了顧長風和汗青、凌風外,其餘都是西班牙人,大約有三十多名士兵,裡面有四個是古列的近衛,都是身披重鎧,頭盔還帶著面罩,全身上下只有一對眼睛露在外邊。除了這些軍人外,另外還有五六個攜帶十字架、聖盃等宗教器皿的天主教教士,為首的一人三十多歲,身穿紅衣,正是那日在大阪和伊達政宗告別的紅衣主教高魯斯。

一路走來,凌風悄悄地對顧長風道:「千戶大人,他們不是說要打撈和蘭戰船上的貨物麼,怎麼又要上黑木崖,不會別有所圖吧?」

顧長風望著已不遙遠的崖頂,笑著道:「這個古列跟我說他對黑木崖很好奇,其實,我對黑木崖也很好奇。你和汗青陪他們,我先上去看看。」,說罷施展武當派的梯雲縱,幾個起落便遠遠落下眾人。

西班牙人如何見過這等事,紛紛驚呼,古列好奇的問汗青:「哎,朋友,他怎麼一下飛上去了?」

汗青略帶得色的回道:「這就是我們武林所說的輕功。」

古烈眨了眨眼睛,又問道:「武林是個什麼地方!?離這裡遠麼,可以帶我去看看麼?」

「這個,」汗青頓時語塞,他是蒙古人,向來不善言辭,只要硬著頭皮解釋道:「武林麼、、它,它不是指某個地方,它是我們的江湖。」

「哦,」古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汗青剛鬆口氣,誰知古列又接著問道:「那你說的江湖又是什麼地方?」

看著頭大不已的汗青,凌風笑呵呵的插言道:「江湖麼,就是我們這些武林人士進進出出的地方。天色不早了,再不抓緊我們今晚就回不到船上了,快走吧!」,說罷催著大家加緊趕路。

待二人走遠,高魯斯神父對古列道:「他們到底說什麼,你明白麼?」

古列眨眨眼,狡黠的一笑道:「我當然明白,江湖,我們這就去江湖。」,說著他和高魯斯彼此對視,眼神中大有深意。

約麼一炷香之後,顧長風已經來到了黑木崖頂,映入眼簾的是無數被大火燒燬後殘破焦黑的屋宇,從僅存的巍峨構架還能依稀看出,昔日這裡應是構梁畫棟,繁華似錦的一片宮殿。和山下不同,崖頂滿布著枯黃茂密的野草,都有半人多高,隨著呼嘯的山風,左搖右擺,期間還夾雜著風沙四起。整個崖頂顯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在正中已荒蕪的廣場中心,旗杆上挑著長長的一條條幅。「千、古、罪、人,東方不敗,任、我、行?」顧長風一字一句念著這道條幅上的血字,心中想道:「這東方不敗和任我行都堪稱日月神教的絕頂人物,可偏偏彼此水火不容,最後弄得偌大日月神教百年基業,在短短一年就分崩離析。真可謂是造化弄人。」

到處看了一陣子,顧長風忽覺得身後有一種勁風掠過的聲音,只是極其微小難辨。剛一扭頭,只見一道灰影一閃而過,不及眨眼便已沒入殘垣斷壁中。

「什麼人?」顧長風剛要追下去,倏然那懸掛半空的條幅毫無證照的落下,兜頭罩來。他急忙閃身讓過,放眼望去,偌大的廣場四下空無一人,耳邊只有山風尖嘯不停。

顧長風定了定心神,運氣把聲音遠遠送開:「東方不敗,你我也算有一面之緣,若是你陰魂不散,不妨出來見見故人!」

反覆三遍後,一個幽幽的聲音漾起:「哎,都已經是一捧黃土了,為什麼還要就是重提呢?」

這聲音飄忽不定,以顧長風的修為竟然無法判斷出說話之人所在方位,正驚疑不定間,汗青和凌風和古列等大隊人馬已經趕來。

「你是人,還是魔鬼!」古列仰著臉喊道。

空中只是傳來一聲冷哼,充滿鄙夷和不屑。

古列一揮手,高魯斯等西班牙教士立刻舉著十字架,口中唸唸有詞,又拿出所謂的聖水到處潑灑,一干人上竄下跳,折騰得不亦樂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