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許陽驚喜地叫了一聲。
黎仲軒腳踏青鸞,從空中緩緩落下。他依舊是一身青衣,身軀筆直如槍,一雙眸子閃著凌厲的光芒。
黎仲軒看向許陽,眼神有些柔和:「短短三年,你就修煉到了玄靈第8變,而且擁有對抗普通玄君的實力,很不錯。黎叔現在都未必及得上你了。」
「哪裡,黎叔的進境更加驚人。」許陽笑道。
許陽能感覺得出,黎仲軒如今實力有了很大的進步,氣息強橫,如淵如海。在當初分別的時候,黎仲軒還只是玄宗中期,而現在,他至少是玄宗後期,甚至有可能是巔峰境界。
「多虧了你傳給我的經。」黎仲軒傳音說道。
許陽在烏梁海上,將傳給黎仲軒,有這部寶典的指引,再加上黎仲軒本人的天資,他在三年時光中有這種進步,也很正常。
黎仲軒擺手:「許陽,你且後退,我們兩人稍後再敘。」他陡然看向了漠雲翔,臉色很複雜,開口說道:「大哥,沒想到那個黃衫鬼麵人,真的是你!」
漠雲翔沉默了片刻,方才說道:「可惜了,我本想珍惜你我之間的情誼,可最終還是要親手將其葬送。」
黎仲軒冷然說道:「從今日起,你漠雲翔不再是我的大哥,你我恩斷義絕。靠欺騙延續的情誼,我黎仲軒不需要。」
黎仲軒看向一旁的蓑衣人:「二哥,事到如今,你就摘下斗笠吧,沒有必要再瞞著許陽,想必他能理解你的苦衷。」
那蓑衣人低低嘆息一聲。摘下了斗笠。一張略帶滄桑的英俊面容露了出來。
蓑衣人一對劍眉斜飛入鬢,薄薄的嘴唇有如刀削,那眉眼,和許陽簡直如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非常相似。就好像是二十年後的許陽模樣。
「哼。許清源,果然是你。」漠雲翔眼中精芒一閃。
許陽心中泛起一股奇異的感覺,眼前這個英俊的蓑衣人,就是自己失散的父親許清源?
不過,許陽並沒有太大的感情波動。在臨淵城,參加家族大比。重歸家族,完成了死去的那個許陽的遺願之後,從前的那個許陽的執念就消失了。現在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就只有一個穿越萬年,誓要登上玄者巔峰,獲得大逍遙、大超脫的天才許陽。
「漠雲翔。」許清源開口了,他的聲音如金石交擊,清越激昂,「你多次為難我兒,無非是想將我逼出來。如今我就在你的面前,你的目的達到了。收起你那一套重情重義的偽善面孔吧,仲軒早在半年前就遇見了我。我已經將你的真面目,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黎仲軒說道:「本來我還有些不信,可今日所見,完全證實了二哥所言非虛。漠……雲翔,你太讓我失望了。」
漠雲翔喝道:「哼,如果不是你多次在暗中算計我,我又怎麼會想著通過許陽,將你逼出來?我閒著沒事,遠赴東萊國,去找一個後輩的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