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虹光,劃破海雲上國的天際,一路向雲都飛去。
許陽笑著傳音:「師父,人家一片盛情,您何必推拒呢。」
洛白水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哪有這麼多麻煩,本來就想去休整一下,換一身衣衫,去掉身上的黴氣。誰耐煩去和那些小傢伙應酬?」
修為到了洛白水這個境界,早已看輕世俗禮節,才不願意將大好時間,浪費在宴飲之上。他和許陽有說有笑,是因為他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徒弟。
兩人速度極快,不過數日飛遁,已經接近了雲都上空。
「前方怎麼回事,好強的玄力波動!」
兩道虹光驟然止歇,洛白水立在半空之中,眯縫著眼睛看向前方。
許陽感知力比洛白水要差,便開口問道:「師父,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唔,看樣子,就在雲都城中,」洛白水一步跨出,便是千百丈遠近,「居然敢在雲都之中動手,看來挑事的一方膽子不小啊。」
許陽驟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他臉色頓時變了。
「師父,有可能是……漠家!我們快些趕路!」一道青光劃過,許陽已經超過了洛白水。
「嗨……小子真急性子,絲毫不體恤老年人。」洛白水搖搖頭,唰唰幾步跨出,如一道清風,攆上許陽。
***
雲都,勇者工會總部。
一座大陣,籠罩在勇者工會上空,雲霧蒸騰,翻滾不休。在雲霧大陣之中,道道雷光閃動,組成雷獅、電蟒、雷象等等諸般怪獸幻象,抵抗著一位位王侯的攻擊。
而圍攻勇者工會總部的王侯,一共有八個之多!他們神色冷漠,眼眸中帶著熊熊燃燒的恨意。每一擊都是全力出手!
「諸位老祖,再加把力,大陣再強,也有個承受的限度!陣破之時,就是我漠家雪恥的時候!」漠家家主漠山青,傷勢已經平復,他手中的黃金龍頭鐧。變幻出黃金長龍,幻化出萬千幻象,將一頭頭大陣凝聚的雷電怪獸擊碎。
漠山青向一旁的漠化圓,傳音說道:「老祖,看破大陣的變化了沒有?」
漠化圓眉頭緊皺,他盤膝坐在空中已有六個時辰。就像一尊浮空的石像。聽到漠山青的詢問,他也只能是苦笑搖頭。
「那許家小賊,當真是陣法之道,不世出的奇才!他佈置的這座大陣,粗看是‘八方集雷陣’,但又別出機杼,從八卦之中返本歸元。兼有四象鎮守旗門、兩極分化陣眼,集殺陣、困陣、迷陣於一體,實在難以破解。」
漠山青聽到了一大段陣法術語,不由氣悶,他又不敢得罪老祖,只有訥訥無言。
「愣著幹什麼,繼續攻擊大陣!」漠化圓說道,「如今我漠家勝局已定。天波鶴那老賊被祖宗聖像重創,許陽的四個爪牙也失去了大半戰力。現在就算是許陽迴歸,也改變不了戰局!一座大陣而已,不過是拖延他們敗亡的時間罷了。」
「老祖,要不要再次請動祖宗聖像,以力破巧,將大陣擊穿?」漠山青請示道。
「不到不得已的時候。不要這樣做。頻繁請動祖宗聖像,會消耗其積攢多年的威能。為了對付天波鶴那混賬,已經用了一次,短時間內。最好不要用第二次,」漠化圓嚴厲囑咐道,「不要對祖宗之威,產生依賴!我們能夠解決的事情,就不要煩勞祖宗聖像。」
漠山青點頭遵從,留下漠化圓一人,對著大陣埋頭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