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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T T想不出章節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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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裡,五彩燈光,搖滾音樂震耳欲聾的,各種交談吶喊咆哮聲交雜在一起,營造了一個混亂曖昧的環境。

角落處,兩個男人坐在那,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酒,連喝了幾杯,都沒人說話。

兩個人,一個高大硬朗,一個斯文俊秀,高大的舉止間帶著豪邁之氣,俊秀的則是貴氣十足。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周圍不少女人都盯上了這兩個優秀的男人,蠢蠢欲動的,就是沒人敢上前搭訕。

一連幾杯酒下肚,就算是度數極低的冰啤也還是夠嗆人的,皮膚白皙的歐梁雨臉上很快染上紅潮,不過看他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就可以知道,他只是身體因為那醉人的酒氣產生了反應,但理智還在,甚至沒有絲毫醉意。

他的嘴角一直噙著溫和的微笑,再加上舉止瀟灑,完全就是女人最迷的風流公子的型。

相比他的風流逼人,坐在對面的高翰就是完全不同的型了。他的長相天生帶著煞氣,硬朗的五官如同石刻調出來的一般,找不到普通人該有的半點情緒波動的弧度。他的眼睛裡醞釀著冷厲的寒芒,他的唇不薄不厚的,但是抿成冰冷的直線,只有在喝酒的時候才會微微張開些。就算是坐在那,他那身不同於一般人的彪悍氣勢也是完全掩飾不住的。喝酒時都挺得筆直的腰桿,還有黑色休閒服下那爆發性十足的力量,給人帶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老大,這次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歐梁雨收回跟一旁女人拋媚眼的動作,回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收斂,只剩下些許面對自己人才會有的擔心。

高翰皺眉,又喝了口酒,悶聲道:「不是都解決了麼?」

「可是看若彤的樣子顯然她是不肯放棄的。彥昊只要一對上若彤的事情智商就直接退化到負值,我擔心他還去做什麼蠢事。」

「你注意點。」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於他們兄弟幾個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好事。如果沒有任若彤出現,又或者若彤出現後沒有依舊錶現得對高翰那麼執著的話,也許情況不會像現在這麼一發不可收拾。更重要的是,因為任若彤的出現,寧芮夕做為高翰老婆的資格,開始受到懷疑。

「老大,上次我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以前你是一個人的話,還無所謂。但是現在你有了嫂子,難道還要嫂子跟著一起過這樣聚少離多的生活嗎?不是我不相信嫂子,只是嫂子畢竟年紀還小,你們兩個又是相親認識的,感情的基礎本來就比較薄弱。要是再加上聚少離多的話,只怕……」

歐梁雨覺得這件事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主要是若彤執著起來,真的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索性就不再繼續這麼話題了,說起另一個他很關心的事情上。

對自己軍人的身份,高翰要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知道,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當一輩子的軍人了。梁雨說得對,以前無所謂,但是現在他是兩個人了,軍人,真的不是最好的選擇。想到那日回來的看到的場景,高翰的心裡又是一疼。現在面對這個像是變了個人的小妻子,他很少想起那日見到的不堪,但是這種不堪卻成為他心裡的隱患,只要稍微有點事,就想起來了。

「嫂子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歐梁雨是人精一樣的人物,自然知道點到即止的道理。看到高翰皺眉,他已經很欣慰了,這說明他已經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提高重視了。

「我認識一個腦科專家,要不我跟他聯絡上讓他來給嫂子做個檢查?失憶的話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事,對生活沒什麼大的影響,但畢竟也是個病,繼續任由它發展下去的話也不是辦法!」

高翰又倒了杯酒,眼神閃爍著。他當然知道,失憶不是什麼好事情。當日醫生說的話還一直留在他腦海中。按照醫生的說法,當時搶救的時候在小妻子頭部根本沒發現任何傷口,唯一的傷就是手腕自己割的刀傷。所以因為受傷失憶這個,是沒緣由的。唯一的解釋,就是精神問題。有些人,為了逃避現實,就會選擇自我麻痺,進而進化成失憶。而她的情況,應該就是精神性失憶。

以前跟小妻子相處的時間不多,對於她的情況根本不瞭解。她每天做些什麼,每天在想什麼,有哪些朋友,喜歡什麼,對他而言都是未知。所以他根本沒注意到小妻子精神有問題這件事。

精神性失憶,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留在他心裡,讓他開始猶豫不決起來。

看醫生的話,就可以解除這個憂患了。但是,一旦小妻子恢復記憶了,那是不是表示,現在這個活潑靈動的人就會消失呢?又變成那個膽小怯弱的人?

歐梁雨卻不知道這些,他以為老大是擔心寧芮夕的病情,又安慰著:「放心吧,老大,這位專家是瑞士那邊的。是剛好我家裡老人家不舒服請到他了,他的醫術可是非常高超的。有他幫大嫂看看,就算萬一真的沒什麼解決的辦法,但至少也不會有壞處不是?」

高翰只是悶頭喝酒不說話。

兩個選擇,一個是帶小妻子去看醫生,失憶是不是因為精神問題這個就能找到答案了,也可以除了他一直以來的擔心。

但是這樣的話,很有可能恢復記憶的小妻子,性格又會大變,變成以前那副膽小怯弱的樣子。以前還覺得無所謂,但是現在,在見過了那麼古靈精怪的小妻子之後,他還能接受以前那種性格嗎?

但是如果他不帶小妻子去看醫生的話,要是萬一哪天受了刺激,病發怎麼辦?到那時候,是不是別說性格,只怕連正常人都做不了了?

「你幫我查件事。」

高翰一咬牙,終於在這兩難的選擇之中找到了第三個選擇。只不過這個選擇,比起之前兩個,也好不到哪去。

歐梁雨抬起頭來,驚訝於老大臉上的掙扎,但還是很認真地問著:「老大你要查什麼?」

「幫我查一下小夕在跟我結婚之前的情況。」

這句話一說完,高翰就像是進行一場劇烈運動結束般,整個人頹然往椅背上一靠,連拿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醞釀了下,最後還是仰面將整杯酒灌下,而且一連倒了三杯,才終於將那莫名的情緒壓抑下去!

冰涼苦澀的啤酒味在舌尖和喉嚨氾濫開來,如同他此時心裡的滋味。

歐梁雨也被嚇了一大跳,本來那個要求就跟高翰平時的作風不一樣,再加上之後高翰那強烈的反應,更是讓他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他想問什麼,但是又怕這些事觸到了老大的痛處。他知道,老大平時看起來最兇惡冷漠,但事實上也是他最重情義。老大突然會提出這個要求,難道是嫂子的身份還有什麼問題?

「好的,我儘快安排人去查。」

幾番糾結下,歐梁雨選擇了默默支援。

他看得出來,老大做出這個決定,已經是很艱難了,這件事跟老大一貫的處事原則很不符合。如果再繼續問的話,只會徒添尷尬而已。

一時間,兩人間又是無言,跟周圍熱鬧的環境形成鮮明的對比。歐梁雨甚至都沒心思去勾搭美女了,只是沉默地喝著酒。

他的沉默,反倒是那些本就蠢蠢欲動的女人們有些坐不住了。很快,兩個花枝招展卻完全不同型的女人走了過來。

「帥哥,能不能請我們喝杯酒呀?」

兩個女人,一個穿著吊帶短褲,一個穿著緊身的背心加包臀短裙,將自身的優勢展露無遺。那讓人噴血的火辣身材,對男人來說,殺傷力著實不小。

兩人像是之前就達成協議般,一前一後地分別坐在高翰和歐梁雨兩邊。

坐在歐梁雨身邊的那個,長相稍微成熟一些,嫵媚性感味十足。而高翰身邊的,則是清純味更重一些。不過大家都清楚,這所謂的清純味也只不過是看起來而已。

歐梁雨似笑非笑地看了這兩個不請自來的人一眼,本來準備呵斥她們離開的,但是瞥到那邊老大那滿臉的陰霾時,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伸手招來服務生,讓他新添了兩個酒杯,又換了酒。

「美女邀約,那是我的榮幸這樣。」

很快,歐梁雨就跟身邊那個女人笑作一團,曖昧味十足。

「帥哥,我叫艾妮,你叫什麼名字呢?」性感的女人靠在歐梁雨懷裡,吐氣如蘭嬌滴滴地說道。

歐梁雨邪魅一笑:「愛你?寶貝,你可真熱情!」

艾妮非但不害羞,反倒是大膽地獻吻:「你真壞呀。」

歐梁雨跟這個艾妮親熱了一陣,這邊兩人打得火熱,那邊卻是冷冰冰的。同一張桌子上,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頗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那個是你朋友?」歐梁雨摟著艾妮的腰,另一隻手端著酒杯,肆意瀟灑的,壞壞的笑容中帶著女人無法招架的邪魅。

艾妮自然也發現了那邊的尷尬的境況,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己的朋友一眼:「她叫貝貝,今天第一次出來。親愛的,你朋友可真冷淡呀~」

歐梁雨也不生氣,只是金邊眼睛後閃過某道暗光:「這樣好了,要是你朋友能說服我朋友跟她喝上一杯酒,今天晚上你們倆的消費我都買單了怎麼樣?」

這個提議一齣,艾妮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那種看到金子眼睛晶亮的表情自然沒逃脫歐梁雨的眼睛。

不過她倒是聰明,靠在歐梁雨懷裡,手在他身上曖昧地滑動著:「親愛的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當然。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好,正是需要人開導開導。」

叫貝貝的女人也聽到了這邊的談話,她之前選擇來這邊是因為相比那個俊秀得像只狐狸的男人,她更喜歡身邊這種男人味十足非常man的。但是來了之後就有些後悔想要打退堂鼓了,主要是從她來這邊坐下開始,這個男人就根本連頭都沒抬一下,更不要說看她一眼了。這種情況,跟她之前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尷尬地坐在這,再看著那邊的你儂我儂,就更委屈了。

「貝貝,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呀,趕緊敬你旁邊的帥哥一杯酒呀。相逢即是有緣,這麼多人,我們能認識就是緣分。就為了這緣分,也該好好地喝上一杯!」

一聽到歐梁雨說的買單之後,艾妮的心思就動了。雖然買單並不是什麼大的錢,但是有便宜不佔那不是笨蛋嗎?

聽到艾妮的話,貝貝咬咬嘴唇,看看旁邊還是不為所動周身散發出生人勿擾冷漠氣息的男人,猶豫了下還是端起酒杯:「那個,哥哥,我敬你一杯。」

她舉著酒杯等了很長時間,但是男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這還是她從來沒遇到過的情況,連那邊艾妮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起來。

懷疑地看了眼身邊的男人,想了想最後還是試探著笑道:「親愛的,你這位朋友,還真特別。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女生主動敬酒都不搭理的人呢。」

歐梁雨又豈會聽不出話中的隱含之意,神情瞬間冷了很多,但還是笑著:「難度不夠的話,又豈會體現得出你們的魅力呢?」

他毫不客氣地反諷回去。表明現在這種情況並不是自家老大的問題,而是她朋友的魅力太小了,不足以讓老大動心。

艾妮臉青一陣白一陣的,但是又不想輕易得罪眼前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男人:「呵呵,親愛的你可真會開玩笑。貝貝可是我們圈子裡的寶貝,很多人喜歡的,魅力當然不用說了。」

邊說著,邊朝貝貝丟眼神示意她動作快點。

貝貝接收到意思之後,看著那邊臉繃得很緊的男人,遲疑了下最後還是咬牙湊了過去:「哥哥……」

男人對女人叫自己「哥哥」彷彿是天生缺失免疫力一樣,遇到這兩個就不由自主地投降。

但是這一次,貝貝卻失望了。

在她湊過去的時候,男人還是不動聲色的,她叫哥哥對方也沒有任何神情變化。但是當她的手快要碰到對方的身體時卻感覺到對方的僵硬。

看來他也不是沒反應的。

心頭一陣歡喜,這陣僵硬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鼓勵。幾乎不用猶豫的,又往那邊湊了些,怪不得姐妹們都說男人都是賤東西,明明想要得要命,卻裝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在她看來,這個對她不加掩飾的男人也是如此。

「小心。」

艾妮本來也是笑容滿面地看著的,突然間就臉色大變。

在貝貝整個人都柔若無骨地靠過去的時候,之前還一直沒反應的男人卻沒有任何預兆地突然站了起來。失去平衡的貝貝沒有任何倚靠,直接倒在了椅子上。

而站起來的男人,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轉身就走了。

那個爽利勁,看得周圍人一陣呆愣。

歐梁雨倒是一點不意外,他了解老大的性子,本來這麼做就只是想試探下老大的忍耐極限罷了。不過看來,結婚之後的老大,比起之前,更加保守呀!

狐狸眼微微眯起,端起酒杯抿了口,將酒杯放在桌子上,推開身上纏得很緊的女人,細語呢喃著:「寶貝,對不起了。你朋友失敗了~」

還不等艾妮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見男人直接站起來,竟也跟著一起走了。

「寶貝,白白~」

歐梁雨結完帳,朝那邊目瞪口呆的兩人拋了個熱情的飛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到艾妮回過神來的時候,空蕩蕩的桌子上就只剩她和貝貝兩個人了。至於之前那兩個好不容易搭訕上的男人,早就沒了蹤影。

話說出了酒吧,歐梁雨趕緊找到自己的車,上車之後就看到老大正坐在裡面抽菸。

「老大,不好意思,剛才開個小玩笑而已。」

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是一個律師的本能。歐梁雨知道自己剛才拿老大當調侃的行為肯定讓他不滿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主動認錯,求寬恕處理。

高翰只是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煙按滅,扔在旁邊的小垃圾桶裡:「沒有下次。」

「嗯,當然。」歐梁雨自然是老實地點頭,要是現在還跟著死磕那絕對是笨蛋。識時務才是真正的高手呀。

也不知是有之前的插曲還是喝了酒活絡了神經細胞的關係,高翰的頭沒有之前那麼疼了。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想到還在醫院裡的某個人,冰冷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先把我送去醫院吧。到時候你在回家。」

歐梁雨沒想到老大這麼晚還想著去醫院,至於去醫院做什麼,答案是那麼明顯,猜都不用。

「好。」

等到車子發動之後,高翰就直接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最不擅長的就是處理感情上的事情。在戰場上他沉著冷靜,他果決英明,但是在戰場之外,他卻比很多人都要來得生澀。

「嫂子是不是很生氣?」歐梁雨一邊開著車一邊八卦著。

高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最後輕輕「嗯」了聲。

天已經很黑了,夜幕降臨後在街燈的映照下所有事物都蒙上了氤氳的霧氣。世間的一切,到現在都變得飄渺恍惚起來。

高翰側著頭透露窗戶看著外面的夜景,來來往往的人群,你喜我怒,行色各異,但相同的是都對未來滿是憧憬和期待。

現在的生活,是他一直嚮往和憧憬的。他有了屬於自己的家,有個軟綿綿的小妻子,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珍惜的呢?

鷹眸一如既往的堅定,遙望著無際的遠方,如同浩海中漂泊的船隻永遠跟隨著燈塔一樣,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

寧芮夕都準備睡了,她以為男人不會來的。白天發生的事情依舊曆歷在目,只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就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不過幸好,雖然中間出現了很多意外,她還是等到了她想要的那個答案。

等到男人離開後她才想起來忘了跟他說明天要出院的事情。想了想最後還是放棄跟男人說的打算,給吳晗發了條簡訊,問她明天有沒有時間,要是有時間的話來醫院接駕。

「小寧寧,你最近都消失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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