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唐寅,跟大才子唐伯虎同名。寧小姐,久仰大名,我們可是早就從韓大少口中聽說你的大名了。今日終於見到寧小姐您的廬山真面目,實在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等到韓武向眾人介紹完寧芮夕的身份,留著小鬍子的唐少爺就站起來,笑呵呵地說道。
寧芮夕裝著沒聽出對方言語中的隱含之意,謙虛的回應著:「唐先生客氣了,跟在場各位比起來,我實在是再普通不過了。只是前輩實在是太客氣了,這等誇獎我實在是承受不起。」
唐瑛說話的時候故意文縐縐的,寧芮夕也很淡定地用同樣的語氣回了過去。
她一席明顯撇清關係的話,讓韓武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而其他人看著兩人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興味起來。
「呵呵,寧小姐真是謙虛啊。韓大少的性格我們是清楚的,要不是寧小姐有什麼過人之處怎麼會讓我們韓大少……呵呵。」
地稅局局長公子孫將將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下了。但他的意思,卻是大家都清楚的,所有人都是一陣意領神會的壞笑。
寧芮夕現在的方針就是裝聾賣傻,不管他們說的什麼話,都一律當沒聽見。
韓武的打算她算是徹底瞭解了。
顯然這位含著金鑰匙出身的男人根本不在意或者不相信她結婚的事情,對她還是抱著那種勢在必得的心態。
「這樣光聊天有什麼意思。要不我們玩個遊戲好了,今天韓大少生日,就以韓大少為主角。寧小姐,要不你替我們跟韓大少喝一杯吧。我們是很想跟韓大少喝酒沒錯,但是我想他更想跟你一起。」
孫將壞笑著看向韓武,韓武回以一個感激的眼神。
寧芮夕臉色立刻就變了,她清楚這個喝酒肯定不是單純地喝酒而已,腦筋迅速轉動著,臉上還是不動聲色的:「今天前輩生日,敬酒自然是必須的。前輩,我再敬一杯,祝你生日快樂,早日找到心儀的另一半。」
說完,根本不給韓武反應的機會,直接一仰頭將整杯酒都灌下了。
所有人都被她那跟外表完全不同的豪邁動作給嚇到。
要知道,那杯子裡裝的可不是什麼香檳,而是五十幾度的白酒。一般男人喝這種酒都是小口小口地來,像這樣一口將一杯酒喝完的,只是想想,都覺得胃燒得厲害。
韓武已經顧不上生氣什麼的,看到寧芮夕臉嗆得通紅後立刻用乾淨杯子裝著茶水遞過來:「芮夕,快喝水。」
寧芮夕被嗆得連連咳嗽,一張清秀的小臉瞬間成了猴屁股,連眼淚都被那嗆鼻的辣給燻出來了。
顧不上去端韓武遞過來的水,寧芮夕迅速捂住嘴,艱難地說著:「抱歉,前輩,我先去下洗手間。」
說完,整個人立刻朝衛生間所在的方向逃竄而去。
剩下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站在那,為這突發的狀況而木然著。
看著手上無人理會的半杯茶水,韓武直接將杯子重重地扣在桌子上。突發的響聲配著那難看的臉色,讓桌上的人都立刻安靜下來。
喝酒這件事是孫將提議的。現在發生這種事情,孫將也有些心虛。本來他的打算是藉著喝酒的機會讓兩人當著眾人的面喝次交杯酒的,卻沒想到那個小女孩的腦回路跟正常人這麼不一樣。那麼生猛地將三兩五十幾度的白酒一口灌下去了!
「那個,韓武,這個是意外……」
所有人對於現在發生的事情都有些呆滯。孫將的話總算讓在場人的理智迴歸了。看著那被放在桌子上的空酒杯,還是齊齊嚥了咽口水。只是看著,就覺得喉嚨火辣辣地灼燒般的痛。
韓武捏著拳頭,腦中不停地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一張俊臉此時陰沉得有些駭人,連他那些朋友們都有些心驚膽戰了。
「沒事。」
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言不由衷,說的大概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嘴上卻說著沒事,這不是明顯的自欺欺人嘛。
只不過沒人敢把這話說出來,所有人都順著他的意思坐下來呵呵笑著。
只是那個氣氛,明顯就跟之前不一樣了。
出了包廂,寧芮夕順著指示牌找到了洗手間。
看著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寧芮夕無奈地長嘆了口氣。
今天真的是遭罪了。
從重生那天開始,她基本上就是過的滴酒不沾的生活了。
以前的她,常年在生意場上混,早就混成了一個酒棍。生意場上,沒有個好酒量是絕對混不下去的。拜天生的好酒量所賜,她就是傳說中的千杯不醉之體。更是用這一手震懾了不知多少客戶,贏得了多少合作專案。
但那是以前的她。
前世的她,常年孤身一人。
為了成功,她習慣了將白酒當成飲料喝。
因為喝酒,她年紀輕輕就染上了嚴重的胃病,一次又一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胃痛到整個人抽搐至差點窒息。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的她,不是一個人了。
她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男人,有了她和男人的家。
她還是喜歡成功的感覺,喜歡那種運籌帷幄的快感。
但她已經學會了珍惜自己。
為自己,為那個沉默的男人。
重生之後到現在,這還是她第一次喝那麼多酒。
在家的時候男人不會讓她喝酒。
在外面的時候,她也會下意識地拒絕酒。
今天這樣,實屬無奈。
在生意場上見識了那麼多,她自然清楚那個所謂的敬酒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敬酒而已。更有可能的,是藉著敬酒的機會被起鬨玩一些曖昧的玩笑。
單身的她對於這個無所謂,問題是現在的她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而已。
她介意男人跟別的女人有任何過密的牽扯,換位思考的,要是她跟別的男人交往過密的話,男人肯定也會不高興的。
給別人提要求的同時,自己也要以身作則。這是寧芮夕在婚姻的事情上學會的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在那種情況下,既不能拂了韓武面子,又不想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那種環境中撤離。
兩難之下,她選擇了給自己灌酒找洗手間的辦法。
饒是為了做戲才喝了那麼多酒,那種嗆鼻的辣味讓她的胃都有些**抽搐了。
按住腹部在洗手間平復了很長時間,等到那種絞痛終於平息後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用冷水洗了臉讓臉上的溫度降了降,做完這些,寧芮夕才抬步朝外面走去。
不過才剛出洗手間沒走幾步,她就被從旁邊伸來的一隻大手直接拉了過去。
猝不及防下整個人失去平衡,接著又被大力壓在牆上,寧芮夕的頭剛好撞在牆上,疼得一陣陣轟響。
等到那種昏眩感終於平復了些,寧芮夕才抬頭看向來人,一看清對方的身份,臉色立刻變得不是很好看起來:「韓武前輩?」
是的,這個突然出現還如此暴力的男人,正是營銷部的韓武,也是那個讓她不惜以自殘的方式來保持距離的額人。
韓武喝了不少酒,臉色還好,只是有點微紅,眼神卻恍惚著,開口撲面而來的都是燻人的酒氣:「是不是很好玩?」
寧芮夕皺著眉:「前輩,你喝多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就那麼討厭我碼?不想跟我扯上關係,有必要做到那地步嗎?那個酒,味道不是很好吧?」
韓武整個人湊過來,溫熱的氣息也將寧芮夕整個人席捲著。
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不太對勁,寧芮夕努力壓抑著那種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咫尺間呼吸交融的噁心感,手擋在身前保持兩人間的距離:「前輩,我已經結婚了。」
「還拿這種謊話騙我?不就是為了躲我嗎?我剛開始還真被你騙了。呵呵,要是你結婚了今天怎麼可能還是一個人出現?我知道,你肯定是為了騙我?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嗎?欲擒故縱嗎?恭喜你,你成功了。」
韓武喃喃著,看著面前清秀可人的小臉,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摸對方的臉。
他以前喜歡的是那種身材火辣長相美豔型的,連鄧子瑜那樣精緻的長相在他看來都少了點味道。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居然會被這樣一個青澀的小蘋果吸引,甚至,都魂牽夢縈了。
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寧芮夕眼神瞬間轉冷,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著:「前輩,放開我。我是真的結婚了,我和我老公關係很好。你喝多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就大力一推將對方推離自己的身體想要離開。
還沒走一步遠,惱羞成怒的韓武直接一手伸來,再次將她狠狠地壓在牆上。這次,他的動作變得更加粗暴起來,人貼得更緊,那眼中孕育的炙熱風暴,讓寧芮夕噁心得想吐。
就在寧芮夕握起拳頭準備一拳砸向韓武的臉時,一聲驚呼聲打斷了她的動作。
「你們在做什麼?」
鄧子瑜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交纏在一起的兩人,失聲驚呼道。